裴越跟阿福接触下来一段时间后,发现阿福似乎身上带着福气包的特质。

    每次打猎裴越带着阿福在身边时,必有野兽突然发狂,然后自己杀自己,就跟守株待兔一样,人在树下做,兔子送上门,裴越一开始看到这样惊世骇俗的场面的时候,还觉得很惊讶诧异,后来就麻木了。

    她有充分的证据怀疑阿福可能是有天道庇护的天道宠儿。

    由于阿福日常单纯童真。

    裴越日常便将阿福当做女儿来养,这不裴越闲来无事,养了不少桑蚕,春来花开漫山的时节,想着给李二娘和阿福做几身漂亮衣裳来。

    待到春蚕吐丝时,裴越便开始着手画些花样,给李二娘和阿福挑选。

    李二娘倒是不挑剔,觉得只要是自己女儿做的,她心里都欢喜得很。

    而阿福这个小哭包,则是觉得那个花样都好看,缠着裴越,想要做好几身漂亮衣裳。

    倒是李二娘心疼裴越,觉得多做几身衣裳,女儿未免过于辛苦了,还跟阿福制气了,无奈阿福端的是纯真无害的孩童心智,面对李二娘的冷言冷语,她倒是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未曾有任何心理压力。

    李二娘也是哭笑不得,她只得拿出杀手锏,恐吓阿福说道:“你若天天缠着三妮给你做几身衣裳,那三妮要是累倒了,你往后便没有红烧肉吃了,没有了红烧肉,也不是会有蒸饺子,蜜糖膏的。”

    阿福虽是孩童心智,无忧无虑,却是个十足的吃货,听李二娘这般恐吓,她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三妮姐姐做衣服会累倒吗?累倒了,我便没有红烧肉,蒸饺子,蜜糖膏了吗?到底什么是累倒了?为何听李姨你说起来,似乎累倒了,是件格外严重的事情?”

    李二娘振振有词的说道:“当然了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你以为三妮跟你这个铁憨憨一样,不知疲倦不懂劳累的吗?我们家三妮累倒了,是会生病的,生病了,就会不舒服,不仅不能给你做好吃的,三妮自己也会很难受的,总之生病了,是件极为不好的事情,你日日缠着三妮做衣服,可是想要盼着我们家三妮生病?”

    阿福立马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给她做衣服的裴越,立马红着脸,说道:“我觉不会盼着三妮姐姐生病的,我要三妮姐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不要那么多衣服了,我不想三妮姐姐难受。”

    李二娘见目的已经达到了,立马道:“嗯,如此说来,你并不是盼着我们家三妮生病了?既然如此,我便信你,只是往后你不能事事都缠着三妮帮你,她做的事情多了,就会累倒,就会生病的。”

    阿福想起这段时间,她曾天天缠着裴越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顿时觉得心里愧疚不安:“多谢李姨告诉我这些事情,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三妮姐姐竟然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东西。”

    李二娘并不知道阿福自己脑补了什么,只觉得今天起,三妮大概也不会事事都去劳烦裴越了,这样一来,女儿也能够轻松许多,不必再那么事事劳心了。

    毕竟在李二娘眼里,裴越是她的心头肉,平日里裴越累了,或者饿了,她这个做娘的,都得心疼,更别说,裴越为了阿福这个外人,累着自己了。

    虽然李二娘知道,自己不该跟阿福这个傻子计较,但是只要牵扯到女儿的事情,她也得教一教阿福,毕竟阿福不懂心疼女儿,她这个做娘的,却是心疼裴越千百倍。

    不过裴越倒是不觉得疲累,毕竟她这段时间,也是修炼得有些乏味了。正好给李二娘和阿福做几身衣裳,也算是打发这山中悠闲的时间了。

    况且这段时间,她囤积的粮食也足够的多了,她的修为也足够护住一方土地,以灵力养护这片林子,也能少一些被天灾降临此地。

    给李二娘和阿福的衣裳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做好了,而且裴越也给自己做了一身。

    虽说现在她修炼功法,倒也不必受到天地环境的影响,觉得夏热冬寒了。但是有身漂亮衣裳打扮自己,也不失为生活情调。

    裴越给李二娘做得衣裳,是按照明志古装的样式做得,刚巧这个年代的服装和明志古装的样式倒是相似得很。

    原本素净的衣衫加上裴越高超的绣工,看似平凡无奇,但仔细看来,却能发现这衣物上巧妙精致的点缀绣工。

    李二娘这段时间的修炼,倒是让她年轻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超凡脱俗起来了,再加上吃食跟上了,此刻再穿上裴越做得衣裳,倒看起来,颇有贵族太太的气质。

    裴越给阿福做得衣衫,倒是看起来比较艳丽朝气,这山里花果树木多,裴越用果木浸泡蚕丝,给阿福做了一身鹅黄色和一身橘红色的衣裳,得了两身衣裳的阿福脸上倒是并未出现那种欢天喜地的表情。

    反而阿福手中拿着衣裳,心中愧疚,表情颇为凝重的说道:“三妮姐姐,你现在没事吧!”

    裴越倒是不解:“我能有什么事情?”

    阿福听到裴越的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随即眼里也多得了欢喜的情绪,得了漂亮衣裳,阿福打心眼里高兴,特别是知晓裴越此刻并没有累倒,便更高兴了。

    前段时间。

    阿福每日见到裴越为她裁制衣裳时,她总是面带凝重的表情,想着李二娘跟她说的事情,便更加不能安心寝食了。

    心中总是愧疚得很,可阿福偏偏嘴巴不聪明,她想要告诉裴越,自己只要一身衣裳就够了,不想裴越生病劳累。

    可表达出来的意思却跟她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阿福急得不行,她脑子笨,不知怎么表达心里的着急,急躁起来,便更加不会言辞了。

    可裴越却以为,这小家伙只是心中想要早早穿上漂亮衣服,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使然罢了。

    现在阿福听到裴越说自己并未有事,她可算能够安心寝食了,就连今日吃饭,她胃口大好,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裴越看到阿福吃得如此多,没好气道:“别吃太多了,对胃不好。”

    阿福却是笑得眉眼弯弯:“三妮姐姐,我今日吃得多,是因为我高兴。”

    裴越扶额:“当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得了两身漂亮衣裳而已,就高兴成这样,真是单纯无害,容易满足啊!

    阿福却不知道裴越所想,她心里高兴,一部分当然是因为得了裴越亲手做得衣服,但是很大程度是因为裴越身体无事,她觉得高兴,并且阿福觉得以后可千万不能让裴越再度如此劳累了,她这个人,脑子笨了点。

    不知道怎么去对人好,再加上也没有什么本事(在阿福眼里,裴越那般能够做饭,耕田的人,才算本事,再不济,能够像李二娘那样能够懂得种地的,也算本事。)

    而阿福觉得自己似乎既不会种地,也不会做饭,甚至事事都得依靠裴越,她心里自然是欢喜裴越的,以前觉得裴越为自己做事,她能够吃到裴越做的好吃的,觉得高兴快乐。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要是什么事情都得让裴越去做,那裴越是会生病的,阿福一想到李二娘所说的生病人如何难受,她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怎么可以让裴越生病呢?

    阿福唯一认得的人就是裴越,所幸她欢喜的人也是裴越,裴越待她好,她却不能同样为裴越付出。

    这也便是阿福觉得自己似乎毫无用处的地方,毫无用处,只知道索取,可不就是心中愧疚难安吗?

    所以阿福虽然头脑呆呆,但她已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学习东西,不让裴越那样事事需得亲力亲为了。

    裴越看到阿福居然一本正经的提出,要跟自己学习做饭耕地之道时,她还有点惊讶,不过看到对方竟然如此态度坚决,颇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裴越便想,教会阿福这些东西也好,毕竟阿福自身实力不过,只是生活上有些不懂?

    这丫头往后都是要自己走出去,自己独自闯荡江湖的,所以现在教会她一些生活本事,再教给她一些人情世故,对她往后好处也是很多的。

    所以阿福的请求,裴越是答应了的。

    第一件事,就是教阿福做饭。

    阿福以往都是日日瞧着裴越做饭,今天自己需要自己来做,心里倒是觉得这做饭,应该不难,于是非常自信满满的让裴越将锅铲交给她。

    裴越看阿福这般自信的样子,再想着阿福以往也是寸步不离自己的,看着自己做饭,虽说未曾亲自实践过。

    但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所以裴越也是对阿福非常有信心的。

    阿福颤抖的心情,激动的小手,脸上带着笑容,在裴越的指导下,开启了自己炒菜生涯中的第一铲。

    正所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正所谓——大力出奇迹!

    阿福那双温柔的小手,用小锅铲,将这口裴越用玄铁炼制的砂锅铲开裂了。

    砂锅裂开的声音特别清楚。

    裴越那原本期待的表情也渐渐凝固了起来,她觉得或许阿福能够做点别的事情。

    阿福那自信的心,此刻也懵逼了起来,她转头看着裴越,特别无辜的说道:“三妮姐姐,我发誓,我真的没用力,这锅它自己裂开了,不怪我。”

    裴越淡定的将阿福手里的锅铲拿走了,然后语气颇为深长的说道:“阿福,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适合你的农活。”

    阿福不解:“什么?”

    裴越淡定道:“挖煤矿!”要是三妮生活在现代社会,肯定是非洲挖煤的一把好手。

    不怪裴越这么想,她这口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阿福给捅破了,她要是没有几分不高兴,那是绝逼不可能的。

    阿福看到裴越生气的表情,顿时手足无措,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拉裴越的袖口:“三妮姐姐……”

    裴越瞥到阿福肉嘟嘟的脸蛋,带着几分报复的心理,伸出自己邪恶的爪子,狠狠地捏了几把对方的脸蛋,顺手再揉了揉阿福的长发,直到对方的头发被自己揉成了鸡窝头,才松开了手。

    阿福很是欢喜裴越的触摸,那是一种身体本能,感觉裴越的触碰,会让她觉得很舒服,特别是刚才裴越揉自己的小脑袋时,心里很舒服,甚至想要伸个懒腰,然后“嘤嘤嘤”的叫唤几声。

    生理上的舒适,让阿福更加欢喜裴越了,一双漂亮眸子盯着裴越,嘴里甜甜糯糯的唤道:“三妮姐姐~”

    裴越见阿福这般无辜单纯的模样,眼神又心虚的落在阿福那乱如鸡窝般的头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小人心了。

    明知阿福不是故意的,却偏偏想要□□一番,来报复报复,裴越下意识的伸手点了一下阿福的额头,感慨了一句:“你呀!何时都是这般可爱模样,让我怎么忍心对你生气啊!”

    阿福胆子愈发大了不少,伸出爪爪抱住裴越的纤细小蛮腰,脑袋往裴越胸口处顶了顶,做出一派撒娇模样。

    裴越看到自己的柔软被阿福用脑袋瓜子触碰着,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身子一软,脸颊瞬间嫣红,原始的像一只猫爪一样,挠着她此刻的心,低头看到阿福一副单纯不知的样子。

    裴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阿福倒是眼尖看到裴越脸红了:“姐姐,你的脸何故这般红?”

    说完,阿福还伸手去碰了裴越的脸颊,一碰时,便大为失色道:“姐姐,你为何脸颊如此滚烫?”

    想起来,李二娘曾经说过,人若是得了风寒发烧,便会是浑身滚烫得很。

    想到这里。

    阿福心中慌张不已:“姐姐,你……你生病了,都怪我不好,我要是今天不缠着姐姐教我做饭,姐姐你肯定不会得风寒的。”

    裴越看到阿福!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那些旖旎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顿时笑道:“谁说我病了?我只是因为你把砂锅弄破了,我生气,生气便会脸红,便会发热,明白了吗?”

    阿福犹豫不决:“真的吗?”

    裴越点头:“当然了!”

    阿福这才放松:“那就好!姐姐……你以后怎么生我气都好!只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要不然的话,阿福心里会难过的。”

    裴越心中一动,看着阿福此刻坚定的小表情,突然觉得很是动容,又下手揉了揉阿福的头发:“真乖,姐姐真是没白疼阿福。”

    阿福扬起头,一脸傲娇道:“那是当然,阿福一直都很乖的,只要跟着姐姐,阿福就高兴,就变乖!”

    裴越看着阿福,心中颇有成就感,不愧是她身边的人,就是这么有良心。

    懂得感恩!

    这般善良可爱的阿福,裴越心中不由又愁了起来,想到阿福这么可爱的人儿,往后还不知道要被哪家的人娶回家。

    阿福这么单纯,若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裴越琢磨着,日后自己定要给阿福找个上门女婿才行,这样一来,便无需担忧阿福被欺负的事情了。

    裴越觉得自己的办法,真是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