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姐姐,你今日怎么做这样多的好吃的?”阿福爬在灶台上,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糖醋鱼,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裴越瞥了一眼阿福:“把手拿开,灶台这样脏,你这衣裳才穿了两日,别弄脏了。”

    阿福连忙将手拿开了,站得笔直,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试探性的望了一眼裴越,发现对方只是责备一句,并未生气,心下这才大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三妮姐姐没有跟她生气,要不然的话,她今日便是吃也不能够吃得安心了。

    裴越将锅里的糖醋鱼从锅里舀了出来,红灿灿的汤汁淋在金黄色的鱼身上,空气中漂浮着酸酸甜甜的香味,让人闻着甚是胃口大好。

    裴越将筷子递给阿福:“喏,尝尝看,味道如何。”

    阿福倒是没有急着将筷子接过,反而是从怀里拿了一双袖套/套在衣袖上,然后才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入口酸甜,鱼肉又鲜美可口,她吃了一口,便觉得胃里正叫嚣着,想要再吃几口。

    裴越看阿福衣袖上的袖套,想起前几日看到李二娘似乎在绣这样的花色,便道:“这是我娘给你的?”

    阿福点头:“是啊,李姨怕我弄脏衣服,所以给我做了这个玩意,说是有了这个,往日两天就得脏的衣服,也能撑个三四日了。”

    裴越不禁笑出了声:“阿福,看来我娘为了让你不弄脏衣服,也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阿福笑呵呵的说道:“三妮姐姐,虽然李姨平日里对我很凶,但是我知道,李姨其实待我很好,前几日,李姨绣这袖套时,我看上面花色漂亮,就问是不是给我绣的,当时李姨还不承认,说不是给我的,结果几日后,这袖套便放在了我枕头旁边,所以说啊,李姨其实很是欢喜我,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裴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二娘,笑道:“那是自然,阿福这样乖巧可爱,我娘自然是欢喜你的。”

    李二娘在不远处修炼,修炼了功法的她,感官自然是比寻常人要厉害得多,至于裴越跟阿福的对话,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李二娘的确不喜欢阿福,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原本虽不喜欢阿福,可阿福这小女娃的确是个没心思的,日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看得也让旁人觉得高兴。

    时间久了。

    李二娘其实已经将阿福看做自己的第二个女儿了,只是阿福有时候实在过于顽皮,这才无奈时常得凶着她,否则阿福被女儿宠得无法无天,日后恐怕要成这山林一霸了。

    菜做得差不多了时。

    裴越便道:“娘,开饭了。”

    李二娘闻声便来了厨房里,洗手准备吃饭。

    这山洞,裴越将山洞改造了一下,按照现代房子的格局,布置了一番,这山洞坚固,冬暖夏凉,裴越还做了北方的炕床,冬日里睡觉最是暖和。

    裴越取了去年埋买洞门前的梅子酒出来,这梅子酒是裴越去年摘了山上的野梅做的酒,一打开,便酒香四溢。

    裴越取了两个杯子,给李二娘和自己都满了一杯:“娘,今日我们喝上几杯,这山中日子虽闲,可天灾即将到来,恐怕过段时间,我们这样悠哉悠哉的日子,也是没有了,所以女儿想着今日跟娘亲喝上一杯。”

    李二娘自然是接过酒杯,心中感慨万分:“虽说天灾即将到来,可为娘这心中仍旧感慨万千啊!未曾想过,三妮你能够有仙缘修炼,还带着我这个亲娘一同修炼,这样的事情,在过往,娘只觉得是话本子里才有的事情。”

    裴越道:“娘,如今我们经历了话本子里才有的事情,岂不是也算不辜负人世间走一遭了。”

    李二娘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阿福听不懂她们的对话,只是一个劲的吃东西,见裴越和李二娘喝酒,心里不禁好奇问道:“三妮姐姐,这个我可以喝吗?”

    裴越想着阿福虽然心智不大,但算岁数,也是能够喝酒的了,便又拿了个杯子来,给她满上了一杯,才道:“阿福试试看,若是觉得不好喝,便就不喝罢了。”

    阿福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皱眉道:“这个好辣啊!”

    李二娘笑道:“小孩子不能喝酒,你且觉得辣便不要喝了,免得喝醉了,还要撒泼。”

    阿福摇头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子,这个虽然辣,但我是可以喝的,李姨,你才不要把人家当做小孩子来看待。”

    李二娘道:“哦?阿福竟然这么勇气可嘉,如此说来,我们家阿福倒是个能够喝酒的酒仙了?”

    阿福豪迈的点头:“那是自然,如今我便喝给李姨瞧瞧!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裴越见阿福喝了一杯,便吵着要喝第二杯,裴越寻思着,这梅子酒倒也不算烈酒,给阿福喝个几杯,应该无碍。

    只是阿福脾气倔得很,她是死心眼的觉得自己可不算是什么小孩子了,非要多喝几杯,以此证明自己。

    而……李二娘平日里又是最爱逗阿福的了,所以便能够逗趣阿福喝酒了。

    裴越扶额,不禁有些汗颜,这一大一小,真是服了!

    不过看着阿福喝得双颊微红时,裴越便开口道:“娘,你不要再逗阿福了,她没有喝过酒的,你如今让她喝这样多的酒,恐怕明日起来会头痛的。”

    李二娘点头:“说得倒也是!果不其然,小孩子是不能多喝酒的。”

    阿福一听,立马嘟起嘴巴:“李姨!人家才不是小孩子!”

    一顿饭下来,阿福倒是乖巧得很,不闹不撒泼,懒懒的靠在裴越身上,睡起了觉。

    裴越道:“娘,我且扶着阿福上床,你也早些休息。”

    李二娘也是微微有些醉了,便回房休息去了,刚一沾床,便沉沉睡去了。

    裴越扶着阿福到了房间里,看着这丫头浑身酒味,便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清洗了手脚,清洗好了之后。

    裴越便坐在阿福旁边,修炼了起来。

    阿福睡觉极为安静,只是她似乎没有什么安全感,睡觉时,喜欢抱着裴越的大腿入睡。

    裴越感觉阿福的脸颊靠在自己的大腿处,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腿上,阿福的脸软糯得很,时不时还蹭蹭裴越的腿,倒让裴越没了心思修炼。

    她一睁开眼睛,便瞧着阿福憨态可掬的睡颜,真真是个糯米团子模样,裴越忍不住伸手去捏,手感真好!

    这丫头日常顽皮得很,可这皮相倒是生得极好看,日常调皮捣蛋,裴越原本是要生气的,可一瞧见阿福那张怂包似的可爱脸蛋,便是有气也消了。

    裴越正捏得起劲,突然她的手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耳朵,她定睛一看,阿福的小脑袋突然长了两个黑色毛绒的小耳朵出来。

    她伸手一摸,还真真不错,她原本就觉得阿福不是凡人,如今一看,估计这阿福应该是山中动物化了人形的吧,如今喝了酒,倒是露出耳朵来了。

    突然……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睛盯着裴越,仿佛如死神降临般可怕,周围原本温暖的温度,也似乎变得寒冷了不少。

    “大胆凡人,竟敢对本座不敬!”

    裴越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阿福,微微一愣,虽说面容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可这气势,却不知比阿福要强硬多少分。

    裴越道:“你是谁?你不是我的阿福!”

    阿福轻哼一声:“卑劣凡人,竟然对本尊如此无礼,你与本座同床而眠,是否觊觎本座美好肉/体?”

    空气中凝固了三秒过后。

    裴越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我觊觎你美好的肉/体?你搞笑的吧?好歹老娘也算是不俗之姿,要算觊觎,也是你觊觎我的美好肉/体吧?”

    阿福瞥了一眼裴越:“不过就是还算端正罢了!竟然也敢跟本座强词夺理?”

    裴越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很有气势,可对方头顶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实属可爱得紧,虽身上气势如虹,奈何耳朵可爱,越看越想要摸摸。

    实际上。

    裴越也是这样做的,揉着耳朵,表情格外开心,不得不说,喝醉酒了的阿福,虽然凶巴巴的,但一对毛绒耳朵实在是让人喜爱得紧。

    阿福根本没有料想到眼前的这个卑劣凡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放着她的面,竟然……竟然调戏于她?

    熊族耳朵,乃贞洁之象征,若非妻儿父母,企能给外人触碰,可眼前这个卑劣凡人,不仅玩弄她的耳朵,还笑得格外猖狂。

    阿福觉得这真是莫大的耻辱!

    她乃熊族掌权者,身份尊贵,岂能被一个凡人欺辱至此,实在是天大的侮辱!

    阿福想要施展法术,却发现体内灵力,似乎被禁锢住了,完全施展不开,这一发现,顿时让她如临大敌,她颤抖着双手,指着裴越:“卑劣凡人,你对本座做了什么?为何本座法力全无?”

    裴越觉得喝醉酒后的阿福实在是可爱得很,便一把将阿福欺压在身下,方便更加舒服的蹂/躏对方的耳朵。

    裴越一边摸着阿福毛绒绒的耳朵,一边说道:“阿福,没曾想到,你喝醉酒后,竟然如此正经又沙雕,真真可爱得紧,来……让姐姐好好揉揉你的小耳朵。”

    阿福觉得自己简直愧对列祖列宗,她竟然被一卑劣凡人玩弄至于这般田地,实在是熊生灰暗啊!

    可是……这卑劣凡人,手段竟如此不堪,揉她的耳朵的手法如此娴熟,可见对方已然是花丛中的一把老手,而自己……贞洁却给了这样不堪的凡人。

    阿福越想越气,她苦守几百年的贞洁,竟然这样就断送了,可是如今法力全无,挣脱不了眼前这卑劣凡人,只能倔强的说道:“停下!停下!你这个卑劣的凡人,快给本座停下!”

    裴越又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倒是此情此景,让她想起来话本里的一幕,于是她特别衬景的说道:“小娘子,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听此话。

    阿福更加觉得悲愤,直骂道:“卑劣凡人,竟然如此屈辱本座,等被本座日后恢复法力,定将让你偿还千百倍。”

    裴越倒是不管不顾,反正她只当这些话,是阿福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没去当真,只是她惊喜的发现,阿福背后腰间也长了一个可爱的毛绒尾巴,顿时伸出自己的邪恶之手,摸了两把。

    阿福反应格外强烈的抵抗,奈何裴越力气也大,她挣扎不得,只能流下悲伤的泪水:“卑劣凡人,不许摸本座的尾巴!快给本座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