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文豪哈哈一笑:“堂堂一个大秦太子殿下,居然沦落到与这样一个人称兄道弟,当真是羞煞你先人。”

    马超大怒:“卞文豪,你想找死吗?”

    卞文豪呛的一声抽出了佩刀,“刚刚你们不是说吗?不敢杀死我,哈哈,那我可是占便宜了,我可真敢杀了你们,这样好的事情,我这辈子还真没有碰到过呢!只能我杀你,你去不能杀我,哈哈哈,痛快。来来来,太子殿下,让我送你去见大秦帝国的列祖列宗。也免得你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向着闵若英跪拜而将你的祖宗气得棺材板儿都按不住,哈哈哈!”

    “你找死!”马超狂怒,一抖手,已是抽出了腰畔的长剑,嗡的一声,便向卞文豪刺去。

    卞文豪脸上露出诡异之极的笑容,身形后退,马超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两人都是跨入九级的高手,这一动手,一个气势正盛,一个却是不战而退,一朝失势,想要扳回去难了。

    朱义不懂这些,但罗良却是感到有些奇怪。以卞文豪的武功,见识,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要杀了马超,实际上,他唯一的选择也就是杀了马超,但他为什么要退呢?这一退,以两个差相仿佛的武功,基本上就没有扳回的可能,更何况还有自己站在一边。

    “马郡守,小心有诈!”他出言提醒地道。

    “便是又诈,那又怎样?”卞文豪狂笑,人仍在后退,但马超的面前却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却是先前进到大厅之后便站在后方不再动弹的四名秦军将领之一,罗良根本就没有的多看他们一眼。

    此时,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将领,却突然向前面随随便便地跨了一步,一步,便走到了卞文豪与马超两人中间。

    罗良眼皮子狂跳,心中警兆大生,这是两个九级高手的比拼,什么人才能如此随意地切进两人的战场中间。

    “宗师,马超小心!”他大叫一声,身形晃动,向前扑来,提手一掌,拍向那个将领。

    另一名将领跨身而出,提拳,击出,两人身形都是微微晃动。罗良睁圆了双眼,有些惊恐,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堂里的一切。

    两个!

    卞文豪的身边居然有两个宗师,难怪自从他进到大厅来之后,一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难怪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屡次出言相讥。

    不等他有更多的想法,对面的那个秦将一声轻笑,跨前一步,提拳,再次击来。

    朱义霍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他纵然不通武道,但却深知罗良的本事,但此刻,站在罗良身前的那个秦军将领与罗良拳掌向对,这是实打实的硬拼,却丝毫不落下风,这说明了此人的本事丝毫不在罗良之下。

    “罗大人!”他大叫起来。

    但此刻罗良已经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对面此人击出来的拳头看似平平淡淡,与一个普通人伸手击出来的拳头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重逾千斤。而且一拳比一拳重。

    他抬眼看向马超,心中充满了绝望。

    挡在卞文豪身前的那名将领两掌轻轻一合,马超疾如闪电般的长剑便被轻而易举的挟在手中,啪的一声轻响,百炼精钢的长剑在手中如同一段朽木一般被一折为二,跨前一步,一拳击出,马超惊恐万分,两臂十字交叉,尽力格挡,扑的一声闷响,两臂顿时尽数骨折,强大的力量并未因此而止歇,折断的双臂倒撞而回,喀嚓嚓一阵响,也不知胸骨断了多少根,马超身形倒撞而回,口中鲜血狂喷,洒了一路,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不待朱义收回他的目光,马超那柄还没有完全掉落到地上的断剑掉转头来,闪电般的飞回,追上了马超,哧的一声,自前胸透出,将本来已经委顿在地的马超又重新带得飞了起来,夺的一声,重重的钉在了墙上,鲜血顺着墙壁如同流水一般流将下来。

    朱义顿时傻了,马超,这次事件中的最重要的主角,还没有开始进入角色,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罗良再接一拳,整个人被震得飘飞而起,向后滑落,看到已经死去的马超,他战意早已全失,对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背负着双手,冷然地瞧着他。

    杀了马超的那员秦将走了过来,与这人并肩站在一起,罗良一颗心顿时往下沉去,现在不是大事能不能成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活着逃出去的问题。与他敌对的人,武道修为比他还要高出不少,他能感觉得出来,而杀了马超的人,只怕修为也不在他之下。只有一人,自己还有脱身的可能,两人联手,自己几无机会。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埋伏在郡守府内的内卫和朱义的亲卫士府们出现在大门外,窗户被一张张推开,一柄柄利箭对准了大堂中的人,但屋内的状况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一个个都是震惊万分的神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府衙之外,也传来了呼喝之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那是楚军与卞文豪带来的亲卫,已经发生了冲突。

    “你们是谁?”罗良颤声问道。

    “明知故问!”与他对了数拳的秦风大笑声中,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易容药物,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大堂诸人的面前,站在他旁边的人也抹去脸上伪装。

    “秦风,贺人屠!”罗良大叫起来。

    “我大明要杀的人,你们居然敢收留,胆子倒是不小,朱郡守,现在我大明数万大军已经越过了照影峡,你想要怎么说?”秦风不理会罗良,转身看着朱义。

    “朱郡守,下达命令,集合全郡士卒,围杀秦风与贺人屠。”罗良大叫起来。“这是一个好机会,干掉秦风,明国就完蛋了。”

    秦风大笑:“罗良,你是想借此机会为自己创造一个逃命的机会吧?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先不说能不能杀得掉我,就算你真有本事杀了我,那接下来,楚国准备好了与我大明倾国一战了吗?”

    卞文豪在一边狞笑着道:“朱郡守,我一万精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动,现在,你可还有本事派出人马去将我的部队分批干掉?哈哈,现在只要我愿意,眨眼之间,便能让你的安阳郡变成一片废墟,当然,还不止于此,我想消息传到荆湖,卞大帅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朱义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了看罗良,又看了看坦然而立的秦风,摇了摇头,走到了秦风面前,双手抱拳,一揖到地:“外臣见过大明皇帝陛下。”

    直起身来,看向门外,厉声道:“退下去,传令府外兵马,立刻返回军营,让卞将军的亲卫们进来吧!”

    听到朱义的命令,安阳郡驻军旋即便退了下去,只余下罗良带来的人犹豫不绝地看着罗良,但现在,他们却是显得势单力孤,门外噪声大作,卞文豪的百名亲卫呼啦一声冲了进来,卞文豪挥了挥手,那些人立时便在门外列阵。

    朱义苦笑地看着秦风:“大明皇帝陛下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竟然这样出现在朱某人的面前,委实让朱某人意外,陛下,朱义愿意与陛下好好谈一谈,但在此之前,想要与陛下先讨一个人情可好?”

    第1263章 合力

    秦风掸掸身上的甲叶,铮铮作响,走到先前朱义的位置之上,毫不客气的四平八稳的坐了下去。

    “朱大人想要向我讨个什么样的人情?”

    朱义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罗良,缓缓地道:“想来陛下现在还用得着朱某人,所以朱某人便想请陛下放罗良离去,咱们再细谈如何?”

    秦风眯起了眼睛:“据我所知,这个罗良与朱大人并没有什么交情,相反,你对他还没有什么好映象。私下里可也没说过他什么好话,怎么今日反而要我放了他去呢?朱郡守,以我对罗良的了解,此次他带着任务而来,却大败而归,十有八九便会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好让自己从容脱身。这样的人,你也要为他讨人情么?”

    面对着秦风公然的挑拨离间,朱义只能苦笑相对:“陛下,罗大人毕竟是从上京城而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朱某也断无坐视他被陛下杀了的道理。至于说到此次任务的失败,朱某身为郡守,本来就有着不可扒卸的责任,倒也用不着别人往我身上推。”

    秦风玩味地看着罗良,“你倒是光明磊落。不过你可知道,此人与我那可是有宿怨的,这个仇,说是比天高比海深,那也毫不为过。今天可是难得撞着这样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杀他这样的人,可就难了。”

    听到秦风的话,贺人屠更是杀气逼露,向前踏出一步,牢牢的锁死了罗良的一切逃跑路线,而此时,卞文豪已经指挥着他的百余名亲兵进了大堂之内,与罗良带来的内卫互相对峙,门外,府衙之外倒是大把的楚军,不过此时却都一个个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秦风的确异常痛恨罗良。正是因为此人与闵若英的阴谋策划,导致了西军数万将士殒命落英山脉之中,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栽赃时任太子闵若诚。秦风当时为了救闵若兮,孤身深入战场,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惨状。而自己后来的遭遇,更是与这一次事件密不可分,侥幸从战场之上逃得性命的敢死营最终还是没能全身而退,死得只剩下了六百余人。

    “陛下,这一件事情的是非因果,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又岂是罗良一人能担负得起这个责任的?世事难料,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祸福际遇,谁又人能说得清,如果没有当年之事,又何尝会有今日之大明皇帝陛下呢?”朱义叹了一口气,“罗良在陛下眼中,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我相信陛下自然能权衡利敝,即便陛下一心想要杀了罗良,也不必急在这一刻吧?”

    秦风目不转睛地盯着朱义半晌,突然一笑道:“朱郡守果然是人杰,说得不错,罗良,区区一小人耳,文不成,武不就,就算他自以为豪的武道修为,在我眼中也不值一晒,想要杀他,什么时都可以,倒是与朱郡守你能秉烛夜谈的机会不多,这个人情我卖了。”

    转头,翻着白眼看向罗良,冷然道:“滚吧,回到上京城告诉闵若英,别惹我不高兴。我秦风要杀的人,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你的脑袋先寄在你的脖子上,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取了去祭奠左立行大帅和落英山脉之中的数万西军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