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梵从医院出来时,剧组的烟火师站在医院门口,吓到腿发抖。

    当时他带着两名助理去现场调试爆破点,失手引爆了炸弹,这才导致了第二次爆炸。

    得罪谁不好,偏偏是纪梵!

    “纪,纪总,”他差点跪下了,结结巴巴地说:“您没事吧。”

    纪梵额头缠了一圈绷带,脸色苍白,摆摆手,没说话。

    后来的事情,姜茶已经不清楚了。

    听人说,纪梵只是额头被碎石割破了皮,问题不大,包扎了一下就出院了。

    照理说是没什么的。

    姜茶微微放心下来。

    只是,又过了很久,姜茶却一次也没有见到纪梵。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从她的生命里,彻彻底底的,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纪梵送的分手礼物,那个玻璃罩着的白玫瑰,倒是被姜茶放在桌面上,花瓣卷着,优雅又漂亮。

    一抬头就能瞧见。

    最后一场戏收工,姜茶想了想,决定去找纪梵。

    她记得她们有个约定。

    是什么约定呢?走在路上,她才想起来,那个约定,是今天要去民政局。姜茶两手空空,只好又掉头回家,带上了纸质的离婚协议书,户口本原件,身份证和结婚证。

    纪梵的住处在山上,欧式的建筑,绿草如茵。一大片草坪修剪的整整齐齐,洒水器还开着,不断喷洒水雾。

    一切看起来不错。

    就是过分空旷。

    姜茶站在青铜的铁门前摁了门铃,监控转了转,接着一个人踏着石子小路走来。

    “姜小姐?”

    来开门的是管家。

    “我找纪梵。”

    “哦,”管家挠挠头,颇为抱歉地说:“纪总不在家呢。”

    “不在家?”

    姜茶顿了顿,呐呐道:“好的。我改天再来。”

    姜茶打纪梵的电话,关机,又踟蹰着给打开微信界面,指尖敲了敲,打了一行字,片刻,又删掉。

    过了许久,她才完整地把消息发了出去。

    ——你在哪里?

    ——该去办理离婚手续了。

    姜茶等了许久,晚上甚至因此失眠了,也没有等到纪梵的回应。

    杀青宴上,纪梵的位置空着。

    四周的人都高举酒杯庆祝,侃侃而谈,从电影的完美收官讲到后期宣传,滔滔不绝。

    姜茶却什么也没听见,忍不住问了句:“纪梵呢?”

    一圈人瞬间安静,讶然地看着她:“姜小姐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纪梵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以为对方躲着她。

    她打算躲多久?

    姜茶给许青竹打了个电话。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看着在冷雨里愈发朦胧的街景,呵出一口气。

    窗上结起白雾,很快散去。

    电话接通。

    下雨了,她和纪梵在一起六七年了。

    “喂?姜小姐。”

    “你知道纪梵在哪里么?”姜茶的手指在罩着白玫瑰的玻璃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

    “”

    许青竹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姜茶轻声道:“去办离婚手续。”

    许青竹说:“你家在哪里?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