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勾的

    下午两点,徐闻拿着车钥匙,开车出了一趟门。傍晚时分,又回了一趟工作室,再折返回家,刚进门就接到关郅的电话。

    徐闻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怎么这么会掐时间点。

    关郅的心情很好,说起话来神采飞扬的,像个青春洋溢的少年,“我在楼下,下来吧。”

    徐闻闻言走到窗前,“刷”地拉开窗帘,天都暗下来了。本来也没觉得有多饿,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徐闻不禁笑着调侃道:“你怎么跟个狗仔一样,我刚进门你就找上来了。”

    关郅欣然自得地接受了,全当这是在夸奖自己,还不忘厚脸皮地给自己加戏,“那我绝对是狗仔里最帅的。”

    “帅不帅我是不知道,脸皮最厚确实是真的。”

    “这可能就是你粉丝说的滤镜加持?”

    徐闻笑了笑,很想跟他说,滤镜好像不是这么用的。想想又放弃,进房间换一套衣服就下楼了。

    徐闻坐进车里,看到他的穿着,再看看自己的,又是一个白一个黑,跟各自的头像一样,还真是……挺像情侣款的。

    关郅偏头看他,徐闻笑起来确实好看的,不过,他自己好像没有发觉。

    “发什么呆,是我长得不够帅,还是身材不够好?”

    徐闻冷不防被他逗笑,“都有。你最近戏有点多,服了你了。”

    关郅眉头微挑,没见得有多么在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委屈,“你眼光有问题。不过,跟你比起来确实还差点。”徐闻算是知道,关郅一天不逗自己就浑身难受。

    徐闻转头,收敛了脸上笑意,佯装正色地对他说:“你是想直接吃夜宵吗?”磨磨蹭蹭不开车,拿他耍嘴皮子倒是挺积极的。

    哎,又不好意思了。

    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徐闻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不少。利落的短发松软,自然地垂着,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还有上次无意间看到的,他后颈的那颗小痣,莫名地招人伸手去触碰。

    关郅还记得,那天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不断地亲他后颈那个地方,那里很软,梦里的徐闻性子也很软。他亲到那里的时候,徐闻很敏感,扭着身体想躲,却被他按着。

    徐闻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手下抓着的床单有点皱,刚开始是忍着不出声,再后来是忍不住闷哼。

    醒来之后,就有些难以启齿了。他不禁想,要是有一天让徐闻知道自己做的梦,指不定会是什么反应,他还挺期待的。

    关郅是喜欢逗他,刚开始不熟那会儿,徐闻并没有太多反应,熟悉之后,不自觉会反过来调侃他,话也慢慢变多了。这个变化,他是很喜欢的。

    好吧,他对徐闻,就没有什么是不喜欢的。

    徐闻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目视着正前方,尽量忽略关郅的目光,只希望他赶紧开车离开,缓解这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缓解此时心底的不安分。

    关郅却突然凑近,徐闻一下子僵直身子,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一手扶在自己的座椅上,一手越过他身前拉过右侧的安全带,徐闻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鼻间都是他的气息,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道。关郅中途停了下来,偏过头对上徐闻的视线,嘴角噙笑,“安全第一。”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安全带插入插扣里。

    明明是说一声就可以的事,偏偏要亲自动手?关郅的神态太过自若,一本正经得让人找不到任何故意的迹象。

    这个小小的插曲,一直停留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挥之不去,简直可以称得上阴魂不散了。

    至于身边那位撩人而不自知的关老师,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惹人误会,平稳地踩着油门,跟前面的车子保持着安全距离在路上行进。

    样说也不对,关郅是正正经经表过白的,撩他是故意的,不自知是假的,冷静自持是装的。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四岔路口停下来。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摇摆着,刮开了不断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点,模糊的视野清晰了起来。

    红灯转绿,车子再次发动,不到十分钟拐弯进了地下停车库。

    关郅对这里很熟悉,不用看指路的箭头,熟门熟路地乘坐电梯直接上了五楼,出来就看到门口立着一块极其显眼的招牌。

    栖风,澶城有名的一家私房菜。

    徐闻听程于说过这家店,常年人气很高,需要提前预约位子。看到他们进来,一位人高马大的男人笑着出来接人,和关郅对碰了一下拳头说,“你可好久没来了。”看样子,俩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禹州是本地人,比关郅大一岁,是关郅的大学舍友,本科毕业后不想出国也没心思读研,直接出来创业。除了读书时不带脑,平时脑子转得快点子也多,为人仗义,能言善道待人又很热情,确实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禹州看到他身边的徐闻,瞬间便意会过来,“这位是你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徐闻的错觉,他觉得禹州的这个停顿,很是意味深长。让他想到了大学那会,有一舍友脱单,其他人就开始挤眉弄眼话里有话,还瞎起哄的场景。

    “你好,我是徐闻。”徐闻礼貌性地伸出手。

    禹州握住他的手,爽快地说道:“我知道。叫我禹州就好,关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常来,别跟我客气。”

    徐闻没多想,笑着点头致谢。

    关郅说了一句“这阵子比较忙”,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禹州调侃他,“你什么时候不忙,今天人不少,给你们留了最里面那间。”

    “谢了。”

    关郅轻车熟路,熟悉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老板,徐闻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拐了好几个弯,才到了禹州说的最里间。

    包厢的设计风格很简约,跟外面的招牌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里面是一张四人位的长方桌子,两个人面对而坐。

    “你很经常来这里?”

    “之前比较常来,最近事情多,挺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