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吩咐,他们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没见先前朕吩咐了那么多吃食,只要朕没提起,他们就算研究出成品,也是坚决不会往朕这里送的。

    王喜福发现朕在看他,表情有点期待,像是在等朕招呼他一起吃。

    朕虽然,的确是有点想吃,但是……

    嗨,能吃就吃,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吃喝喝。在人世间走一遭,要是为了长久地活着,就半点危险的事都不去尝试,简直浪费人生!

    牛油汤锅麻辣鲜香,御膳房厨子的手艺又精进了。

    这都是朕调教的好~

    让人把烛火点亮,朕怀着愉悦地心情吃完晚膳,心情舒畅地开始考虑功课的事情。

    想着想着,不免又想到熠皇叔如果明天早朝称病不来,朕是不是可以趁机掌权?这种时候若是朕孝顺一点,熠皇叔是不是可以愉快地接受权力转移呢?兵不血刃的结束这场君臣博弈的斗争。

    晚上躺在床上,朕满脑子都是熠皇叔和化为人形的《兵法》打架,他俩有时候是拳拳到肉的真打架,有时候又是妖精♂打架。

    朕实在是看不下去,跑去劝架,结果这俩又开始追着朕撵,害得朕只能拼命跑。

    “噗通——”

    朕从龙床上跌到地上,不得已地从梦中惊醒。

    朕自己还蒙着,王喜福已经在外间问了:“皇上,怎么了?”

    语气关切,但是并没有进来。

    “没,没事。”朕坐在龙床边儿上的脚踏上头,回忆起刚才的梦,真是滑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不假。

    明天若是得了空闲,去看看熠皇叔吧。

    朕以为熠皇叔肯定会在府中修养两天,想着明日下朝以后去看看熠皇叔,不管是正正经经地出宫也好,让戚风带朕溜出去也罢,总是要看看的。

    重新爬会床榻上头,朕想着事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因为睡得晚,还半夜噩梦惊醒,早朝之前王喜福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朕起来。

    朕想着只用见太后娘娘一个人,轻松愉悦,让宫人给朕换上龙袍,迈着轻快地步子走到勤政殿。

    眼睛一扫,朕就看见了熠皇叔一只手臂绑着纱布,稳如泰山地站在辅政大臣前头,看见朕脸上的笑,熠皇叔似笑非笑。

    像是在看朕的笑话。

    朕面上一囧,这熠皇叔怎么今天还在啊!他这种万金之躯,怎么还玩轻伤不下火线这种套路啊。

    朕笑容僵着,没有去龙椅上坐着,而是走到熠皇叔面前站定。站好以后朕忽然发现,今年春天时候朕窜了点个儿,看熠皇叔不那么费劲了。

    不过眼下长个子的事情不重要,朕殷切地看向熠皇叔,仿佛今天才知道熠皇叔受伤,昨天派华院判去探视十三王爷的人不是朕。

    “皇叔,您这手是怎么了?”朕担忧地问。

    熠皇叔回答的冷淡:“无碍。”

    这手裹得跟粽子似得,还说没事儿。熠皇叔此时冷淡,就是不想放权,也不想让朕继续谈及他手臂受伤的事情。

    朕拿他没法子。

    朕脑补了一夜的君临天下泡汤,一切恢复原状,却又有什么地方不同。

    谁让熠皇叔受这么重的伤,竟然一天都不休息,直接来上朝,这是什么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十三王爷下朝以后,还没从文渊阁走出来回府修养,就收到了来皇帝侄子赠送的太医院养伤套装若干。

    朕听送礼的小太监回来禀报,说十三王爷像是高兴的。

    朕听完也没怎么放心上,反正事儿是过去了……吧?

    没两天朕就觉得这个礼送早了。

    熠皇叔别院遇刺以后,像是捅了个马蜂窝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刺杀,一直持续到了春闱最后一场殿试结束。

    朕从戚风嘴里听完熠皇叔被刺杀经历50。

    朕已经被迫淡定了。

    毕竟除了第一波刺客是没有防备,后续的都没能掀起什么波澜,死士们一看要失败,立马就自杀,直接死光,调查都不知道怎么调查。

    为此刑部、大理寺已经调查得头秃了。眼瞅着刚刚上位,被提拔起来的刑部侍郎郑家福,大理寺卿吴宏闵两位大臣为此日渐消瘦,精神萎靡,黑眼圈加重,皮肤变糙。

    偏偏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熠皇叔却完全不受最近频频发生的刺杀事件影响,该把持朝政还是把持朝政,丝毫没有退位让贤,或者因病修养的意思。

    只是由于右手臂受伤,熠皇叔领了个帮他写字的师爷喻长东到文渊阁。

    这位喻长东是十三王爷府养着的门客,朕以前就听过他的名字,但没见过真人——

    喻长东不怎么离开王府。

    朕一直脑补他是个精明干练的秘书。见到真人以后,朕有些怀疑人生。为什么熠皇叔会选一个目测有熠皇叔两个宽的师爷带在身边?为了闯入你的眼中,霸占你的目光?

    等朕看见熠皇叔和喻长东两个人同框以后,默默地把疑问揣进肚子里,暗自唾弃熠皇叔这个心机男。

    有喻长东在他身边,朕竟然看出了熠皇叔身上有几分清丽脱俗的纤细之感。哦天,朕这是什么形容词,一定是熠皇叔中年人的油腻糊住了朕的脑子,如果老天再给朕一个机会,朕一定会让皮鞋恨恨地踹他屁股。

    朕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译制腔?

    反正别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喻长东都以一种不容忽视地姿态,进入大齐最上层的官员才能参与议事的文渊阁之中。

    熠皇叔的做法引起阁臣反对,他们是宁愿自己给熠皇叔磨墨代笔,也不想让外人进来。

    对于阁臣来说,文渊阁这是权势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