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肖铎也没再说话,幸好这一期的《中国新说唱》已经放完。

    钟蘧把被子一蒙,鸵鸟心态地想,被子一拉,万事去他妈,“睡了。”

    结果钟蘧两条腿被肖铎握住,硬是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摆成了一个双腿架在肖铎腰上的羞耻姿势。

    钟蘧:“……”

    钟蘧冒烟了,肖铎我去你妈,你想干嘛?

    “去洗澡。”

    “……哦。”

    第二天,肖铎开车,车子继续沿着219国道走,正式进入阿里地区,“万山之祖”、“百川之源”的阿里。

    进入阿里地区以后,天气似乎好了一些,尽管空气仍然是沁凉,天空里的云不像之前那样层层囤在天上,而是成了一朵一朵的,缀在蓝色的天上,天穹底下,是雪山,是湖水,是草原,是沙丘,整个世界以一种极其舒展又壮丽的姿态铺呈在阿里。

    这里的车少,有部分旅行者从珠峰大本营下来以后就原路折返了,想到答应过钟蘧让他试试自驾,午餐过后,肖铎让出了驾驶室。

    “玩真的啊?”钟蘧忐忑。

    “嗯,你随便开,左边刹车,右边油门。”肖铎。

    憨哥:“你们胆儿真大,一个敢开,一个敢坐,哎,老肖你坐副驾驶吧,我不来玩这个心跳。”

    肖铎笑笑,“行。”

    钟蘧:“那你们买好保……唔”

    钟蘧说到一半被肖铎捂住了嘴巴,他以眼神询问。

    肖铎看了看憨哥,道“司机都有忌讳,别随便说这些。”

    钟蘧点头,肖铎放下了手,转而拍了拍他脑袋。

    钟蘧上了驾驶室,咳了一声,努力回想了一下教练劈头盖脸的教诲“调整位置,系好安全带!!!好了完蛋了,一百分扣光了!!!”

    钟蘧挠头,又熟悉了一下仪表盘、转向灯和档位,一转头,看到肖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正倚在副驾驶车窗上抽烟。

    钟蘧:“走了?”

    肖铎:“嗯,走吧。”

    换到d档、放下手刹、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肖铎:“别紧张”

    “别紧张”钟蘧下意识重复,“不是,没紧张。”

    他太久没开车了,车的右边好几次几乎掉出车道,但就像钟蘧之前说的,这里的道路跟草原没有太大的高度差距,即使真的掉出车道也没有太大问题。这里车子又少,天地完全开阔,只管放心开就是。

    开过一段,前方车道上居然出现了牛群,似乎是有放牧的藏民正在赶牛群过马路。

    肖铎:“刹车,换n档,拉手刹,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

    钟蘧应了,眼睛看着前方,手伸向右边换挡。

    “……?”

    肖铎叹气:“别摸了,那是我大腿。”

    钟蘧脸突然爆红,双手死命捏着方向盘,尴尬地转移话题:“哈哈哈,别人堵车,我们堵牛啦,哈哈哈,堵牛啦!”

    钟蘧听到了憨哥放肆大笑和肖铎在边上的低笑。

    憨哥补刀:“别拔方向盘了,刹车不是这样刹的。”

    钟蘧昏头。

    再开一段,钟蘧也就找到了感觉,脊背放松下来,又学着肖铎那样,把手肘架在车窗上,单手开车“难怪你喜欢!”

    “怎么样?”

    “潇洒!快意!”钟蘧哈哈大笑。

    “嗯,就是这种感觉。”肖铎低声道。

    不知是不是驾驶带来的“刺激错误归因”,钟蘧在这刻突然感到了心脏剧烈的跳动。

    车载音响里毛不易的《给你给我》立体环绕。

    “给你我百转千回的喜乐和忧愁,给你我微不足道所有的所有。”

    肖铎是在跟他分享他的喜爱和感受吗?

    钟蘧真想把自己所有的所有给他。

    再往前开,憨哥提醒道,“前面我说停的时候,停一下啊。”

    憨哥让钟蘧停的地方就在219国道上,那是一块小小的路碑,上面写着“1314”。

    219国道北起新疆喀什地区叶城县的零公里石碑,南至西藏日喀则市拉孜县查务乡2140公里石碑,而在这里,在神山冈仁波齐脚下,圣湖玛旁雍错身边,正好距离叶城1314公里。

    憨哥介绍:“在藏民的传说里,玛旁雍错是冈仁波齐的妻子,这么多年,他们一直相伴在这里。这块路碑就是见证他们爱情的‘一生一世’路碑,到过这里的情侣也都能在一起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