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瞧不起人!秦江瘪瘪嘴,不置可否。“由美,跟我上楼。”

    韩由美爽脆地跳到秦江背上。

    萧晋想阻止,但潜意识中,又怕坏秦江事情,没一会儿,眼看俩人消失在楼梯口,无奈摇头作罢,找作战位置去了。

    秦江很紧张,更多的还有刺激。紧张是因为输不起一个好端端、活色生香的韩由美,半个梦精准归精准,但世事还是有着太多无可掌握的因素,谁能担保一切如意?刺激是因为云南只身闯赌窟那幕,又再现脑海,骨子里的狂暴因子,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进入二楼第一个房间,秦江放下韩由美:“嘘,别出声,别出门。”

    韩由美眨巴着大眼睛,点头答应。

    安排妥当,秦江探头探脑看看走廊,竖耳听听没有动静,犹如夜猫似的摸了出去。

    ……

    别墅外。

    小七悄然无声来到廊落地窗前,机警望望四周,便掏出工具捣鼓窗锁。

    一分钟不到,窗锁咔的弹开。

    小七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尘封半年,一点也没有生疏,正要推窗潜入,忽然月光底下,一道狭长黑影漫入眼帘,小七心怵抬头,眼前,一名壮汉手持五七消声枪,指着他的脑袋。

    小七镇静地慢慢举起双手。

    壮汉默然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七无奈,亦步亦趋移动。

    咻!

    苍白月辉下,壮汉的头,遽然噗一声,西瓜似的洞穿,溅射出一飘液体,残酷而眩眼。

    此时树林子中响起低吼:“妈的对方有狙击手。”

    小七心头一寒,这句话,足以昭示目标方,也来了帮手,而且不止一个,哪敢继续在旷野中亮标靶,疾步蛇行规避,跑回树林。

    ……

    猴子贴着墙壁,宛如一条壁虎,两三下便爬至二楼窗台侧面,两手紧紧扣住墙砖,停滞下来。别墅就这点不好,艺术墙砖菱角斜插的,太容易攀登了,赶明儿自家起房子,弄一溜的滑砖,不定时上油,看哪个孙子还爬得上?!

    屋里没有一丝动静,多年经验告诉自己,这间不是卧室,猴子轻灵且潇洒地将身体甩入室。

    人尚未站定,突然,一把雪锐森寒的条状东西,从侧身急速刺来。

    猴子亡魂丧胆,本能地抬手抵挡,经验告诉自己,宁可让对方刺伤,也要护住小命。猴子手速很快,但偏偏对方的刺刀线路很古怪,硬生生的七弯八拐,闯过了防御……

    猴子心口一凉,不可致信的低头看看,胸膛处,已镶有一把菜刀。

    “别这样看我,怪不好意思的。”黑暗里的家伙,很不好意思的说。

    第144章 各显神通

    猴子轻敌,后果非常致命。

    秦江定定望着眼前慢慢冷却的尸身,隐伏体内的黑暗面被激发,嗜血念头不断滋长着,是快意恩仇,抑或是放纵沉沦?已经分不清界限了,只觉得这一刻很疯狂,往常看人杀鸡都会哆嗦一下,如今活生生捅死一个人,竟然能潇洒的轻松嬉戏。

    这是平日那个小里小气、瞻前顾后,但还算循规蹈矩的自己吗?德行、善举、淳良都到哪里去了?

    秦江清楚,虽然厌恶这种行为,但又不能束手等死,如果事情再来一次,结果仍是一样的。唉,杀人真不是滋味。

    惟一可安慰的说法,就只有‘正当防卫’了。

    是的,我为民除害,他死有余辜!

    秦江说服自己,才寻着死角退出房间。秦江一直很小心谨慎,身影尽量不映在外面那伙人的视线之内,没法子,顾忌太多,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家有老妈小妹,外有亲戚朋友,背着一堆牵挂,和这帮亡命之徒玩不起。

    ……

    猴子的身手,刀子很放心,毕竟他们四人都在伯仲之间,任凭哪个都与萧晋有一拼一力,萧晋是别墅内惟一战力,秦江和那女孩基本上可以直接忽略,如今萧晋被小七拖住,结局原本一直往好的方面行进着。

    但此刻刀子从红外望远镜里,观察到猴子很不对劲,怎么说呢,自从他跳入房间后,身体便靠在窗台边,长时间姿势保持不动,或许该用僵直来形容,这一般是属于三长两短的姿势,恐怕他是凶多吉少了。

    刀子暗暗心惊,难道猴子窝囊成这样,不明不白就被人宰掉了?!

    这悬念,死去的猴子想不明白,刀子更想不明白。

    收回正要迈出的步子,刀子重新匿于树后。这时,手机振动一下,掏出来查阅,是狙击手天天发过来的:对方有帮手,被我枪杀一个,其余人数不明。

    刀子脸颊抽搐几下,半晌身子才松懈下来。

    杀手向来不追求胆气或悍勇,而是要把握,解决问题的把握,最好是压倒性的。现在刀子很缺乏下手的信心,对方来了多少人不知道,已方确确实实只剩下三个,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脱离了掌控。

    该怎办?

    既然接了单子,就必须为雇主解决问题,这是杀手起码的操守,临天亮还有几个钟头,找增援是最好的补救方法。若是以前,刀子不屑于请援,但不知怎地,心头很不安,眼前僵在窗台前的猴子,仿佛会是自己将来的写照,一向平稳的手,居然也微微颤了数下。

    难道我老了吗……

    这次,是自己最后一次收山行动,还是踏实点好,否则命丢了,再多的钱也白搭。

    刀子潜出三里地外,放心拨打电话:“喂,古老板,我是刀子。”

    “刀子?什么刀子?靠!三更半夜吵大爷睡觉,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