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丽无视地扒拉掉殷妍,风风火火闯进屋,便紧张地四处寻望:“江江!江江呢?!”

    殷妍郁闷指指卫生间:“洗澡呢,一会儿就出……”

    下面的话,赵美丽没听,呼呼地奔将过去,粗野地一脚蹬开房门:“江江!”

    “哇!”秦江赤身裸体,弓着腰,双手捂住下边,一脸撞鬼的表情:“我靠!非礼你也不挑个时候!这么多闲杂人在!”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美丽哪管这些,一把扑上去死死抱住。

    “噢~。”秦江猥亵地吐了口满足气息。

    殷妍俏脸腾地冉起姹红,急忙背过身子,啐骂一声狗男女。“我有事先走了。”说罢,蹭蹭蹭害羞离去。

    廖明辉也有些看不惯了:“嗨嗨嗨,差不多行了啊,留点给晚上。”

    秦江不好意思的说:“您能不能也转转身。”

    廖明辉骂道:“磨叽,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赶紧地,也好给我说说事情经过。”

    秦江腼腆看看他:“不是,人直勾勾盯着,我老感觉被强暴似的。”

    廖明辉打了个寒颤,赶紧非礼勿视:“妈的!就你宝气!”

    面对失忆兼粗神经的赵美丽,秦江倒没有太多羞耻感,也许她身份特殊吧,三下两下飞快套好裤子,披件衣服,才人模狗样走出来。赵美丽在后头亦步亦趋跟得紧紧的,生怕秦江又跑了似的。

    主客坐定,秦江冷不丁发现,廖明辉容颜憔悴了许多,胡须渣子一撮撮的,象两天没睡的人。“老廖,啥案子,办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不是她!”廖明辉没好气指指赵美丽。

    想起来,廖明辉就抑郁,这两天,赵美丽象块牛皮糖一样,你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嘴里还不停‘江江’、‘江江’的进行疲劳轰炸,你摆好脸吧,她不高兴,你板着脸吧,她哭鼻子,打也不是,骂也不行,简直烦不胜烦。

    到晚上顶不住困了,想进房睡觉,嗨她也照样跟着去,要是俩人这么一呆一宿,别人还不误会呀?赶她出去吧,得,她就猫你宿舍门口,哭丧着小脸,跟遭了家暴似的可怜,四邻宿舍瞅这不清不楚的,人照样误会。

    没辙了,只好陪她在办公大楼里干耗,更惨,想搁沙发上小歇会儿,可她竟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蹲跟前定定望着你,还别说,连过往的痞子混混之流,都投来鄙视目光,什么警察啊,披着这身皮,就可以到处去蒙人未知少女了?!日!相比起来,咱流氓都高尚多了。

    赵美丽犹如一把软刀子,毫无火气的将人割得遍体鳞伤。本来为了任剑川的案子,廖明辉已几天没合眼了,这会儿为了维持形象,还得多挨两天一夜,在警察局里喝咖啡撑眼皮子,结果,就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廖明辉特纳闷,你说这姑娘傻了吧,怎么谁给糖果也哄不去?偏偏死心眼惦着秦江。

    第328章 惑

    “给我解解惑吧。”

    “关于什么?”

    “方队长,或者任剑川,还有我不知道的。”问出这些,廖明辉有些尴尬,自己是一线办案警察,了解的情况,居然还不如秦江知道得多,好比昨晚,方队长被几个新疆人五花大绑进警局,又比如今早,听到任剑川一伙被军队剿灭,突然之间,雨过天晴了,自己千里迢迢的追踪、查办,到头来竟象是空忙活一场,好像浑身力气砸在棉花团上,甭提多难受。

    秦江想想又问:“哎我所说的,会不会成为呈堂证供?”

    廖明辉不置可否:“差不多吧。”

    秦江望着天花板沉吟半晌,似乎在组织词汇,末了,才开始:“话说那方队长受贿,要将我送给任剑川,不料半路上,被我机警识破,幸亏路遇新疆妹妹解救,将潜藏在警察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一举成擒!但任剑川这罪魁祸首一日不剪,我又岂能安心,于是乎,我联系军方,一同杀向任剑川巢穴……”

    喝了口茶,秦江语调愈见感慨激昂:“昌马堡中,我英勇的人民战士,歼灭顽抗匪徒若干,而我锲而不舍,孤身入虎穴,终在排水道里,堵住了任剑川,那任剑川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企图许与重金换取性命,但我秦江何等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岂能受区区金钱诱惑?当即严词拒绝,任剑川恼羞成怒,伺机发难,我也无所不惧,迎头直上,只见二人枪来弹往……”

    听到这里,廖明辉脑门早就冒出缕缕青烟了:“嗨嗨!打住!你是这样的人吗?!搁火车上救个人质,都要勒索警方几万,还什么不受金钱诱惑,说这话你也不脸红!”小兔崽子,说得比唱的好听,这阐述太含水份了。

    秦江讪讪笑道:“嘿,此一时彼一时,咱是小义糊涂,大义觉迷。”

    廖明辉对秦江莫可奈何,他为人就这样,从来没个正形:“别尽歌颂自己,挑重点说!”

    秦江清清嗓子,端正姿态:“经过一番殊死搏斗,罪孽深重的任剑川,最终死在了正义的枪口下……”

    廖明辉愕怔:“完了?”

    秦江慎重点头:“完了。”

    “你杀了任剑川?”

    “咳,是死在正义的枪口下。”

    “妈的说你杀了他就杀了他,还什么正义的枪口,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都知道。”廖明辉气不打一处来。“太莽撞了。”

    基于爱护之心,廖明辉真不希望秦江事事了结,都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那跟杀人犯有啥区别?打得雁多,终被雁啄,没准哪天犯了,不得将牢底坐穿呀?再者说了,要毙人也是警方的事,他老这么越俎代庖,搞得身为警察的自己,象是吃干饭似的。

    秦江自然有不得已的苦衷,见过日日做贼的,没见过千日防贼的,警察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和我家人吗?不能,求人不如求己。“行了老廖,这事有军方出头,没你什么事,你也不必替我张罗。”

    廖明辉能说什么呢,秦江就是头犟驴,你好说他照做,你歹说,他照样做。“唉,算了,懒得管你,我回去写结案陈辞。”

    ……

    廖明辉走了,秦江无所事事地,与赵美丽大眼瞪小眼,良久,败下阵来。

    “美丽,困不困?这几天你都睡哪儿?”

    美丽眨巴眨巴大眼睛:“没睡。”

    “嗯?”秦江左看看右瞅瞅,美丽原本水嫩滑腻的肌肤,确实有点暗沉了,不由心疼伸手摸摸:“美丽,你祸害老廖就祸害了呗,自己偶尔也要合一下眼呀,那……吃的,总不会也没吃吧?”

    赵美丽笑嘻嘻翻开口袋。

    好家伙,一兜全是零嘴,旺旺雪饼、九制话梅、红牛饮料等等,赶上备荒备战了,难怪她跟老廖跟得如此紧实。

    秦江一看到这,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更加自责,美丽无怨无悔,不辞辛苦,跟着浪迹天涯,恐怕是一天都没能吃好睡好吧,自己呢,光顾着恣意妄行找痛快,事一临头,便遗忘了这位傻姐姐,总是回来后才醒起,她人在哪里?自己消失那段时间,她又在干嘛?是否自知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