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不想读书嘛。”许铃音委屈的说。

    “铃音啊,你不是笨,别听你娘瞎说。”许七安摸着她的脑袋,想起了上辈子老师教导的一个方法。

    “以后你不想念书的时候,你就想象自己脑子里有两个人……”

    “啊?我脑子里有人啊。”许铃音大吃一惊,两只胖乎乎的手捂住脑袋。

    “……想象,大哥说的是想象。”许七安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道:“一个小人不想读书,那么另一个小人就要说:我喜欢读书,我喜欢读书。

    “长此以往,你就喜欢读书了。”

    “自我暗示!”许新年微微颔首,评价道:“效果不错,我以前挑灯苦读,实在困了,就会暗示自己不想睡觉,效果不错。”

    婶婶一听,有自己亲儿子背书,顿时对侄儿的方法产生期待,道:“铃音,你试试?”

    傻乎乎的许铃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缓缓点头。

    “怎么样。”婶婶连忙问,其实她最在意这个幼女。

    “我脑子里的一个小人说,不想读书不想读书。另一个小人说,好啊好啊。”

    “……”婶婶以手扶额。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读书,婶婶也别强求了。”许七安安慰道。

    “后天就是春闱了吧。”二叔忽然说。

    “嗯!”许新年沉稳的点头。

    婶婶立刻给儿子剥了一只水煮蛋,说道:“以咱们二郎的学识,考进士不在话下。老爷,许家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

    虽然许七安现在备受魏渊赏识,又和公主搭上线,但他终究是个武夫。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金榜题名才是光宗耀祖的事。

    对此,就算是偏向大哥的许玲月,也赞同母亲的看法,认为许家想要光宗耀祖,就看二哥春闱中的发挥。

    “二哥,咱们许家能不能跻身士大夫阶层,就看你的了。”许玲月笑着给二郎夹菜。

    许新年高傲的扬了扬下巴。

    气抖冷,武夫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到处充斥着对武夫的歧视……许七安心里叹口气。

    想起前日与魏渊的交谈,武夫体系一代代的完善和传承,才有了如今的九品。但时至今日,武夫体系并没有走到头。

    超出品级的道路,尚未摸索出来。

    因此武夫体系没有武神的存在。

    “按理说不应该的,走武者体系的人最多,庞大的基数下,总会有天才踊跃出来,一代代积累下来,不可能出不了武神。算了,考虑这个问题还太早,我这辈子能达到四品就开心了。”

    吃完早饭,二叔抱着头盔,戴好佩刀,正要出门。

    “等等,二叔你是家里的长辈,今日得留在家中。”许七安喊住他。

    许二叔茫然回头,“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婶婶摇头。

    许玲月和许新年茫然的看着许七安。

    许七安则看着婶婶,抬起骄傲的下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但却是许家光宗耀祖的日子。”

    第二十九章 离开京城

    “光宗耀祖?”

    婶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心说年儿金榜题名也得是个把月以后的事了,等侄儿露出臭屁表情,她才意识到侄儿在吹嘘。

    婶婶美眸一翻,撇嘴道:“呦呦呦,咱们大郎是加官晋爵了是吗。”

    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阴阳婶了。

    “我听街坊邻居说,只有读书人,才能位居庙堂。你啊,再怎么升官,也只是个打更人。”

    虽然婶婶渐渐解开心结,不像以前那样怨念深重,但在“侄儿和儿子谁更有出息”这个话题上,婶婶觉得自己是要坚守原则的。

    她不像丈夫许平志,儿子侄儿都是许家的崽,养在家里二十年,和亲儿子没啥区别。

    婶婶就看不惯许七安耀武扬威的姿态,时不时的就在她面前嘚瑟一下,一点都不把她这个婶婶放心里尊重。

    所以,二郎一定要比大郎有出息,这样婶婶在侄儿面前才能直起腰来。

    “婶婶不信?”许七安斜眼。

    “我信啊,升官而已。”婶婶满不在乎的说。

    前阵子许二叔也升官了,从外城调到内城,有了一片固定的巡逻区域。那片区域都是富户,他们为了家宅安宁,会花钱孝敬负责周遭安全的御刀卫,打好关系。

    所以二叔最近私房钱特别多,被收缴了五十两银子,他仍有银子可以去教坊司耍。

    当然,许二叔其实从不主动去教坊司,毕竟教坊司的姑娘与婶婶差的太远,但凡在教坊司过夜,都是因为同僚之间的应酬。

    反而是许大郎和许二郎到了申公豹的年纪,且未曾娶妻,才会主动去教坊司排解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