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升官,是封爵!”许七安沉声道。

    “噗嗤……”婶婶被逗笑了,花枝乱颤,娇媚动人。

    “嗨,别瞎说。”许二叔摆摆手,没好气道:“二叔我当年在山海关陷阵杀敌,从南杀到北,从北杀到南,杀的浑身浴血,就这,距离封爵都还差一点。”

    从南杀到北,从北杀到南,二叔你胳膊不酸吗……许七安心里吐槽。

    许新年摇摇头,“封爵事关重大,大奉最后一次封爵,还是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如今四海承平,哪来的战功给你封爵。”

    “封爵不一定要战功。”许七安摸了摸小豆丁的脑瓜:“对不对啊,铃音。”

    小豆丁不理他,小嘴贴着碗沿,哧溜哧溜的喝着粥。

    “行了行了,你几斤几两婶婶还不知道么。”婶婶嗤笑一声:“你今儿不休沐的话就赶紧去衙门吧,卯时都快过了,也别耽误你二叔应卯。

    “光耀门楣的事,大郎你就别操心了,今年春闱之后,咱们许家就出一位进士了。到时候在家里摆宴,请族人过来吃一顿。”

    春闱还没开始呢,婶婶已经骄傲起来了。

    马德,这才是我要的开局啊,二叔是个偏心的,婶婶是个刻薄的,堂弟是读书人但处处打压我,一个妹妹看不起我,另一个妹妹抢我吃的……然后,战神归来,强势封爵,把叔婶一家赶去住狗窝……许七安想着想着,觉得还蛮爽。

    许二叔重新抱起头盔,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去应卯。”

    封爵的事,他自动忽略了,权当做侄儿的玩笑话。

    许家要是能出一位勋贵,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哪怕二郎金榜题名,进士及第,也不可能与大郎比肩。

    就在这时,许平志看见门房老张步履匆匆的飞奔而来,那慌张的表情,好像后头有大虫追杀似的。

    “老老老老老爷……”

    门房老张结结巴巴,激动道:“有圣旨啊!”

    “圣什么?”许平志没听清。

    “圣旨啊。”

    “什么旨?”许二郎没听清。

    “圣旨,封爵的圣旨。”

    许七安看了眼目光呆滞的婶婶,推着二叔往外走:“陛下的圣旨来了。”

    昨日福妃案结束,魏渊就与他说过,内阁已经拟好封爵的圣旨,就定在今日。

    许平志从内院走到外院,就像走过了大半个人生,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忐忑、激动、犹豫、畏惧……类似的感觉他经历过一次,那就是新婚之夜。

    远远的,看见一个穿蟒袍的太监站在院中,一列披甲侍卫分立两侧。

    那位太监手里握着一卷绣着五爪金龙的黄绸圣旨。

    嘭嘭嘭……

    许平志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见正主过来,传旨的太监缓缓展开圣旨,朗声道:“铜锣许七安接旨。”

    二叔率先跪下,然后拉扯着许七安一起跪。

    许二叔用力瞪了侄儿一样,圣旨当前,这小子竟还跪的不情不愿。

    “铜锣许七安在。”

    太监颔首,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许七安连破奇案,于云州斩杀叛军两百人……”

    听到斩杀叛军两百人,许七安愣了一下,心说我斩敌数千人的啊,怎么变成两百人了?

    接着,才恍然大悟是牛逼吹太多,吹的自己都信了。

    “……特封许七安为长乐县子,赐良田三十倾,黄金五百两,钦此。”

    “谢陛下隆恩。”

    许七安高喊一声口号,起身接旨。

    “恭喜了,许大人……哦,是许县子。”蟒袍太监笑眯眯道。

    “多谢公公。”

    许七安接过圣旨,顺势递过去一张百两银票。

    等蟒袍太监带着侍卫留下,许二叔劈手夺过圣旨,反反复复看了半天,明明大字不识几个,却看的认真。

    看着看着,许二叔眼眶红了。

    “封爵了,封爵了……我许家出了一位子爵。”

    他捧着圣旨奔回后院,大喊道:“夫人,快写信给许氏族人,许家出了一位子爵啊。我要大摆宴席,摆三天三夜,哈哈哈哈哈……”

    许七安抱起元景帝赐的一箱子黄金和田契,偷摸摸的回房间去。

    二叔傻不拉几的,圣旨哪有金子重要。

    ……

    把黄金存入地书碎片,许七安返回内院,看见许二叔和二郎在抢圣旨。父子俩差点打起来。

    许二郎不悦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圣旨是给爹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