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实在猝不及防。丰峻果新然听懂了新,丰峻也果新然和她是同类。托儿所的内线号是2019,保健站的内线号是2020。

    “我们是一样的人。”丰峻捉住她柔软的小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新,所新以丰峻曾经是个问题少年,所新以丰峻会在部队里犯错,所新以丰峻会成为最酷的锅炉工,所新以丰峻知道如何新促进吴柴厂改革,所新以丰峻有着新和这里所新有人都不一样的精英气质。

    即便是从锅炉顶上爬下来的那一刻,他也凌于尘世。

    他们没有再追问彼此,却已是了然于心。

    “你有大把的机会赚钱,为什么还留在吴柴厂?”何新如月问。

    丰峻笑了新:“你不也一样?”

    好像是哦。从后世来到这里,只要踏准时代的脉搏,开第一家私营饭店也好、提前南下闯荡也好,都有可能挖到第一桶金,可为什么,何新如月也如此安心地待在吴柴厂?

    何新如月想了想,真诚地道:“我觉得吴柴厂好。现在还只是它的起跑阶段,我想看它腾飞。”

    “我不止看,我要参与。”丰峻的语气中显出傲然。

    上辈子他赚钱赚够了新,正像何如月所新说,他利用自己的预知,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躺赢,可他觉得没意思。在丰峻看来,创业腾飞,他已经试过了新,但把带领一个等待新生的企业杀出重围,他却没试过,相对于“养成”,这回他想“擒龙”。

    “赚钱……不是我的最终目标。”

    “那什么是?”

    丰峻笑道:“不是说好要腾飞吗?这巨龙,你不想捋一捋龙须?”

    这话不管由谁说,何新如月都会觉得对方在痴人说梦,偏只有丰峻说,却完全不违合。

    何新如月笑着新摇头:“我不要捋龙须,我就看有缘人驯龙好了。”

    丰峻凑近,沉声,已有些新嘶哑:“我邀请你一起……”

    蓦然地,双唇相接,婉转缠绵。

    或许是因为交换了秘密,或许是因为发现彼此来自同一个世界,二人闭上了新眼睛,深深地将自己交给对方,忘情新。缠绵。

    不知过了新多久,何新如月终于低下了新头,脸上有一丝红晕。

    “只和我跳舞,可以吗?”丰峻低声问,语气竟有些新撒娇。

    何新如月心中虽然愿意,但却发愁:“我肯定要和孙书记领跳第一支的啊。”

    “那你亲我一下,补偿我?”

    丰峻同志啊,说好的冷若坚冰呢?初识时,人家跟你说话、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概呢?

    何新如月又是羞涩,又觉得好笑:“为什么要补偿,你是我什么人?”

    “亲过了新,自然就是男朋友。”

    男朋友。何新如月心上重重一击,荡到飞起。两辈子,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么亲密的话。

    望着新眼前这个踌躇满志的“驯龙人”,何新如月迷失在他坚定的眼神里。

    做他的女朋友,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补偿你!”她鼓起勇气,迅速地倾身,在丰峻脸颊上印了一吻。

    丰峻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满意极了新。

    这就是菜鸟的可爱。浅浅的一个吻,已足够这个商场老手暖到心里,一时竟不知想要更多。

    舞是教不成了新,也不用教了新。

    二人就坐在昏黄的灯光里,说了无数不着新边际的话。女歌星温柔的歌声成为衬托的背景,流淌出青春的美好与温暖。

    离开时,丰峻照例送她回家。路灯将两个年轻人的影子一忽儿拉长,一忽儿又缩短。二人只觉得路程太短,还没说一会新儿,孙家弄就已经遥遥在望。

    何新如月突然道:“咱俩的事,能和刘明丽说吗?”

    丰峻不解:“这有什么不可以?”

    可随即他又明白过来。再怎样他们都是后世同类人,但都生活在当下的世界,这里的青年男女,不到七不离八、谈婚论嫁,是绝不会新公开的。

    否则,金招娣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典型。

    “当然,随便你。”丰峻又笑了新笑,表示自己对何如月的尊重。

    何新如月点点头,终于长舒一口气:“我相信明丽会新为我们保密的。”

    …

    一夜,何新如月做了新好几个梦。每个梦里都有丰峻。

    东方终于露出鱼肚白时,丰峻消失了,何新如月从梦中醒来,愣愣地望着新白色的帐顶,望了新好久,复又欢喜起来。

    上班成了新一件特别有盼头的事,就连早上梳头也更有仪式感了新。

    早晚天气已有些新凉,不再是盛夏的光景,何新如月换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短袖衬衫,小花图案清新素雅,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一双海城买的黑色皮鞋,略带点跟,是中吴难得一见的款式。

    一到厂里,何新如月还没坐定,苏伊若就兴冲冲跑了新过来。

    何新如月还以为她又要来汇报余刚的新动向,却不是,苏伊若兴奋道:“快看快看,咱们厂上了新《新宁日报》,整版!”

    “报道出来了?”何新如月激动起来,“在哪里,报纸呢?”

    “我还没到手呢,就被厂部办公室直接拿走了新。”苏伊若语气故意显得有些新气愤,实则却也骄傲,“瞧瞧,好歹也给我留一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