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不?丹田有气血涌动不?”

    “心不跳那不是翘辫子了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嘛。我是说,心跳加速不?丹田,丹田也十分新重要。”

    刘·纯技术探讨·明丽。

    何新如月认真回想了一下,确认心跳的确是加快好多,砰砰地简直要跳出胸腔,但丹田……恕姑娘我疏忽了。

    “要不我下次再感受感受?”

    刘明丽突然就苦下了新脸:“好了,就听一次已经遭受了暴击,我不想再听下次了。”

    刘明丽的“失恋”,虽迟但到。

    她开始还心肉痛,悼念自己并没有开始的爱情:“恨死你了新何新如月!我到中吴看上的第一个男人,就被你撬走了新!”

    啊,这……

    “我请你看电影赔罪,最新上映的那个,好不好?”

    “难受。这里难受。要不是你先下手,丰峻一定是我的!”刘明丽捧心,流下了新眼泪。

    啊,这……

    “我把联谊会新名单全给你,我保证联谊会新不跟国棉一厂的优秀男青工跳舞好不好?”

    “反正我要告诉姑姑,说你瞒着新姑姑跟别人谈恋爱,还抢我看中的。”

    啊,这……

    “明丽,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原谅我,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补偿了。”

    刘明丽泪眼汪汪:“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当然啊,你要什么都行,除了丰峻。”

    刘明丽当即转悲为喜:“我要那条红色短裙!”

    何新如月咬牙:“行,给你!”

    “成交!”刘明丽喜滋滋,“本来还想要你那件黑呢子大衣,看在咱们是表姐妹的份上,还是放过你了新。”

    刘·趁火打劫·明丽。

    二人做完“不道德的交易”,刘明丽托着新腮开始哀声叹气:“真羡慕你,说有对象就有对象,我怎么就没有呢?”

    “会新有的。你好好看准一个,别做掰玉米的狗熊,看准一个就跟人家好好相处嘛。”

    刘明丽愣了半天,摇了新摇头:“我不行。我也想跟别人好好相处,可我就是会见异思迁。我不能喜欢上了新别人,还哄骗眼下这一个吧,做不到啊。”

    呃……这倒也有点道理。

    何新如月安慰她:“那就说明你经历过的,都不是真喜欢。如果新真喜欢的,眼里只有他,哪里还有别人。”

    “或许是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怎样的。反正,只要我喜欢上了新别人,就再也亲不下去嘴了。心里膈应。”

    刘明丽是真坦率,对何如月从不隐藏,就是第二天拿到了红色短裙,那得逞的小表情也是生动非凡,把何新如月看得忍俊不禁。

    中午吃饭时,刘明丽还是会去找丰峻那一桌,但她已经不是冲着丰峻去的,而是给何新如月和丰峻制造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的心照不宣,让每顿饭都变得格外有味道。

    …

    一如何新如月的预料,《新宁日报》的报道,一石激起千层浪,没两天,许波就被叫到机械局里去谈话。

    谈话内容,一时不得而知,但蒋敬雄和董鹤鸣的表现十分新令人玩味。

    他们一边在大会新小会上表扬许波副厂长最近工作成绩非凡,不仅奖金制度改革被省里点名表扬,在工作宣传上也十分新亮眼。但另一边,他们又开始防备许波。

    比如最新的职工学校建设,本来是许波在主抓的,一个会议下来,被分到了黄国兴手里。

    理由当然十分新充分新:职工学校本来就应该是工会新的事嘛,现在厂里要全力抓生产,许波副厂长手里工作也很多,职工学校的筹建就交给工会去忙吧。

    人手不够?没关系,再添。

    立时多了新一项新工作,再添人就批准得十分新快了。没两天,就从备件库调过来一个男职工。

    他叫赵土龙。不是“士龙”,是“土龙”,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故事也很有意思。

    据说他家里兄弟四个,老大叫赵金龙,老二叫赵银龙,老三总不能叫赵铜龙吧,父母一想,就叫赵猛龙,第四个生之前,本来父母名字都起好了,说这回总该生个丫头了吧,就叫赵惜凤。

    “扑通”,赵家姆妈临盆时,连门槛都没来得及跨出去,用她的话说,像生个蛋一样,在门槛那儿就生下了新第四个孩子。

    又是个儿子。

    父母连起名字的心情新都没了新,就叫赵土龙吧。

    明明挺精干的一个小伙子,就莫名被叫了“土龙”。

    但他人倒是不土,读到高中毕业,比三个哥哥读书都好,然后分配到吴柴厂当工人,因为有文化,直接进了新备件库当统计。

    黄国兴选他,有自己的理由。有文化当然是其一,还看中他为人老实,不算机灵,但做事勤勤恳恳。

    还主要,何新如月遇上过张志强、陈福、薛细苟这样的无赖和流氓,黄国兴觉得不能老让一个小姑娘扛事,得来个粗壮些的男人,哪怕往办公室一坐,那些无赖也能多几分新忌惮。

    周文华那张位置,坐上了新赵土龙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