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丞耷拉着眼皮:“你都问过多少次了,答案都听腻了吧”

    “别再说我像你家旺仔了,换个新理由我听听。”李飞惮强调。

    焦丞听他的语气就想笑。

    旺仔是他养得一只二哈,十岁了都还跟个精神小伙似的,每次拆家后都会可怜巴巴趴在他妈面前装委屈,和李飞惮发情后求饶实在没什么两样,甚至有几次回家焦丞直接唤旺仔李飞惮,被他爹一通蹬。

    心里这么样,嘴上还是给足了他面子,“应该是看你顺眼,比较帅吧。”

    李飞惮一听来了劲儿:“把应该和比较去掉好吗?就说被本大爷完美无瑕的外表给蛊惑啊行?”

    “你知道蛊惑是什么意思吗?”焦丞瞥了眼开车的男人。

    “甭管啥意思,夸!知道吗!夸!”

    “行行行,帅帅帅。”

    没营养的话题无结而终,总算是消磨了会时间,不至于开车开得睡着。

    焦丞家在郊区,是一栋小别墅,这套房子是他上大学后家里换的,当时刚开盘,价格划算,还送地下车库和小院子,焦丞的妈妈喜欢种花草,焦建翔几乎没纠结就贷款买了。

    只是位置偏僻,来来去去不太方便。

    下车四处环顾,好久没回家,小区的绿化做得漂亮多了,拐角多了条人工湖,上面架着一个喷泉,家前小院子里各式菜和花,长得郁郁葱葱,焦丞都不认识几样。

    “汪!汪汪汪!”

    焦妈闻声刚开了门,旺仔就钻了出来,兴奋地甩着尾巴,绕着院里的小葱转了几圈,然后狂奔着扑向焦丞,拼命舔他的脸。

    “丞丞和飞惮回来了!”焦妈迎上了上来,帮着一起卸年货。

    “小丞长太快了吧,是不是又高了。”站在身后的姑姑,是焦建翔的妹妹,为人能干也利落。

    焦丞不好意思:“姑姑我都三十岁了,早不长个子了,对了我给囡囡买了颜料,听爸说她最近在学画画。”

    姑姑接过颜料直乐,她真的太喜欢这侄子了,人长得标致,工作还好,每次还给妹妹准备礼物,只可惜……喜欢男人。

    “妈,这个是我爸妈从意大利寄过来的茶干和香料。”李飞惮搬出后备箱的大箱子,里面塞满了各式的特产。

    姑姑看了眼站在侄子旁的男人,个子比丞丞还高上不少,身上考究的西装一看就是个搞艺术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侄媳妇真人,之前焦建翔老叹气地提起过几次,搞得他以为这男人不靠谱,如今看来还真不赖。

    搬完年货进门,焦建翔正一个人下象棋,抬眉:“回来了,这么晚。”

    焦丞脱下羽绒服,“对,和飞惮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了。”

    焦建翔:“哦,大年三十结婚不是瞎闹吗,别人不过年的吗。”

    焦丞没回话,拉扯着粘在他腿上的旺仔,李飞惮蹲下来要摸它,谁知道旺仔嫌弃地推了推,不耐烦地叫了几声,就差朝李飞惮脸上吐口水了。

    姑姑笑着拿过来一根刚炖完的大骨头,旺仔终于松开爪子,叼去墙角津津有味地吧唧嘴起来。

    “飞惮你们过来喝骨头汤,我熬了一大锅先垫垫肚子,晚上包饺子守岁晚着呢。”

    焦丞其实并不饿,中饭刚吃完,把碗里的肉都挑给李飞惮,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汤暖暖身子。

    李飞惮不比在自己家,他有点怵焦建翔,收敛了不少,只是吃饭间下意识地去勾焦丞的小拇指。

    焦丞实在觉得他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倒也没松手。

    姑姑拖开凳子坐下,“小丞啥时候放假的啊,公务员忙不忙。”

    焦丞:“年前还挺忙的,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年放得早。”

    “哦哦哦,那…他呢?”姑姑不认识李飞惮,但也不好意思不问,一开口也只是对着焦丞说着。

    李飞惮并不在意,笑了笑:“我现在自己开的工作室,教跳舞。”

    “原来是老师啊…”姑姑拨弄着头发,她总算是能理解为啥焦建翔不满了,现在哪个男孩子学跳舞,而且机构老师也不是编制内的,说失业就失业,哪有他侄子工作好。

    只不过她心里想着,面上没表现出来。

    “对了姑姑,这次怎么不在老家过年,囡囡没来吗?”焦丞有些奇怪,家里亲戚很少大年三十走亲戚的。

    姑姑叹了口气,低头喝了口水,“哎她来干嘛,都要升初中了,天天只知道玩,哪里像你一样聪明,小时候成绩也好,都不用家长操心。”

    听到这话,焦丞忽然感受到小拇指传来一阵酥麻感,李飞惮正用力地捏着,焦丞保持着微笑没有动弹,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姑姑又喝了口水,两手放在杯壁上左右摸索,低头接着说:“其实我这次来是为囡囡上学的事情,这不是她要上初中了,县城的教育质量也不好,就想让她来大城市上学。前几天正好听说县里有户人家要卖这儿的房子,卖得很急,还是最好初中的学区房,我想着那么急,可能会便宜一点。”

    李飞惮听了问:“哪个小区的?”

    姑姑赶紧说:“永嘉小区,说是就在学校旁边。“

    李飞惮点了点头,焦丞问他:“怎么了嘛?”

    他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永嘉小区名字还挺熟的。”

    焦建翔在旁边听得清楚,“焦丞你等会陪姑姑去看看,之前你们买房子也了解一些,姑姑好不容易来一趟。。”

    焦丞点头,他们穿了外套准备出门,焦建翔却突然喊住了李飞惮:“你别去了,让他们去,来陪我下象棋。”

    李飞惮换鞋的脚顿了顿,焦丞朝他点了点头,他才道:“好。”

    焦建翔的爱好其实一向都很老年,无非是下下象棋、溜溜狗,早年的时候总让焦丞陪他下棋,那臭小子表面正经却从来不手软,胜负往往二八开。

    倒是眼前这小子,完全不会,中秋节才刚教会他,连规则都理解得勉强,总算是搞得焦建翔盆满盈满,面子到了,也爽到了。

    焦建翔落棋:“工作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