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丞静静坐在一旁,没有打断。

    没多久,李飞惮和祝一哲回来了,后者脸上虽然很不情愿,却也没说什么。

    焦丞和李飞惮对视一眼,没有过多停留,悄悄溜走了。

    走在小区的路上,太阳正盛,堆积的雪闪闪发光。

    焦丞:“解决了吗?”

    李飞惮沉吟:“没有那么容易,换作其他人就算了,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一直伪装自己,很难一下消化的了。”

    焦丞没有说话,两个人慢慢走着,小路上回响起他们踩雪的声音。

    李飞惮忽然道:“昨天那是白掣吧,模型是他送的?”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起伏,枝头的树叶簌簌作响,透过几缕阳光。

    “嗯。”焦丞说。

    李飞惮突然停下脚步,焦丞奇怪地扭头看他。

    “你说我们会分开吗?未来,以后。”他的表情郑重、严肃,像是爱情电影结局时,主人公站在码头对另一个人深情地告别。

    焦丞如鲠在喉,他知道凡是问出这个问题的人,都希望听到“不会”,可是他说不出口,以前幼稚时可以毫不顾忌地说出“我只喜欢你”,但现在不能。

    两个成熟男人的爱情,需要的不仅仅是承诺,也是安全感,是勇气。

    而现在的李飞惮只不过奋力想找一个突破口罢了。

    大风吹过,树稍刷刷作响,飘落的树叶在脚边悬成小旋,一圈又一圈随气流上升。

    焦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不远处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嘴里唱着小曲,录音机里放着太极的声音。

    手机响了,显得那么突兀。

    身体突然被束缚,李飞惮抓了他的手就往单元楼的楼道里拽,手心炙热,焦丞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抵住在墙角。

    突如其来的吻密密地落在唇缝,强势、不容置疑,焦丞被迫扬起头,舌与舌交缠吮吸,黏膜被反复舔舐。

    焦丞皱起眉头,无处可藏,李飞惮猛得托住他的后脑勺,两个人愈发贴近,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辗转厮磨处开始用力地撕咬,焦丞闻到了铁锈味,就连呼吸颤抖起来。

    腰间的力量不断加大,空气中的霉味,狭小的楼道口,昏暗潮湿,焦丞微微睁眼,李飞惮眼睛亮得出奇,狠戾的,带着野兽的掠夺。

    口腔再一次被占据,手被猛得反握,口袋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李飞惮却恍若未闻,疯狂攫取着恋人口中的空气,就连舌苔都要吞进去一般……

    呼吸声浓重,热气绵延不断地喷洒在耳边,焦丞感受到嘴唇的血渍,却连唾沫都来不及收拢,他猛得回咬了口李飞惮,男人“嘶”了一声,并没有退却,擒住他的下巴,反而愈发疯狂地索取。

    热烈又苦痛、缠绵又疏远,血腥味愈浓,焦丞放弃抵抗,两人一同沉浸其中……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分开,焦丞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长时间的憋气让他头脑发麻,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拿出手机,对方还再锲而不舍地打着。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阿丞,你好些了吗?

    两人在狭小的楼道里对视,焦丞不耐烦地摸了摸嘴角破皮的伤口,蹬了眼一脸餍足的李飞惮,咆哮:“你们一个个脑子都有病吧?”

    第26章 秘密2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瞬间凝固,电话那头也没了声响,只看见继续增加的通话时间。

    抚平起起伏伏的胸膛,焦丞抿嘴,觉得此时万分尴尬,恨不得砸了手机,立即转身离开。

    “奶奶,我想吃牛肉丸!”

    “好嘞,昨天下雪,也不知道菜市场今天开不开门,你等奶奶推电瓶车……”

    电梯口传来住户的交谈,焦丞一愣,侧头就看见一排排电瓶车,紧张地攥紧手心,他们如今怎么看都不正经,要是被发现,简直脸皮都不要了。

    脚步声愈来愈响,焦丞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片刻后,脚步声停在了门后,那老太太推了电瓶车,又和孙子说了什么,不一会走远了……

    焦丞放松地吐了口气,抬头看见李飞惮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笑屁啊?”焦丞抬腿踢了踢他。

    “啊?”电话那头还没挂断。

    焦丞捏了捏手机,懊恼地手足无措。

    李飞惮一把夺了过去,“白掣是吧?小两口办事呢,焦丞说他不想和神经病打电话。”说罢,风风火火地挂断了。

    焦丞瞪了他一眼,“办个屁事,你能不能好好说。”

    “是是是,那现在另一个神经病邀请您一起吃个饭,不知道老爷赏不赏个脸呢?”

    李飞惮边说边拉了拉焦丞刚才扯开的领口,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两人别扭的气氛终于破了冰。

    商场里人头攒动,大过年像是不要钱似的,平日难喝得要死的奶茶店也排起了长队。

    焦丞发烧刚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两人点了排骨蔬菜粥和几盘清淡的小菜。

    上菜很慢,李飞惮无聊地用发票叠纸打发时间,焦丞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刚挂断看见李飞惮放了只千纸鹤在他面前。

    李飞惮:“说说呗,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