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羽:“好小气哦~”

    沈小路今天格外开心,吃了一会抬头坐着休息等会继续吃。

    焦丞问他:“在幼儿园中午没吃饱吗?”

    沈小路摸摸肚子,“吃了,今天小莉发烧中午才来上学,她妈妈送她时正好午休时间,我吃了两口就去找她玩回来发现饭已经被人收走了。”

    焦丞看他表情倒不懊恼,反而带着些笑意,开口问:“小莉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沈小路羞涩地笑着没说话,往袁羽后头躲了躲。

    焦丞为了照顾一大一小两孩子收拾了去洗碗洗锅,手上沾着不少泡沫,手肘推了推李飞惮帮他系背后松开的围裙绑带。

    李飞惮也没在意,就很自然地靠近低头绑。

    “焦叔叔、李叔叔。”沈小路吃着饭后甜点突然停止咀嚼,抬头盯着他们看。

    焦丞自然回头看他,正好撞上李飞惮的鼻梁,连忙用手腕给他消消痛。

    “你们关系好好啊,是很好的朋友吗?”沈小路认真问。

    焦丞看他一笑,又看了看李飞惮,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小家伙咬着果冻的勺子无心说:“爸爸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他好像很久没回来了,那个好朋友还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爸爸最近老看着他们的照片发呆。”

    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餐桌的灯亮得出奇,身后李飞惮系结的动作一顿,袁羽也靠在椅子上别开视线。

    焦丞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那个朋友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野子——沈小路的亲生父亲,而另一位女性就是小路的亲生母亲,沈川说过他们在出警时牺牲了。

    “如果有一个新朋友,这个朋友比以前的关系更好,陪着爸爸和小路,小路会生气吗?”袁羽悄然开口。

    沈小路听不太懂这样的话,呆坐了几分钟,说:“是爸爸和未来妈妈,还有这个新朋友一块儿住吗?”

    袁羽缄默没再问,李飞惮开了口:“算了别为难孩子,小路你要果冻冰箱里还有,但是不能吃太多哦。”

    沈小路用力地点点头,刚吃完手中的这个,忽然家里的灯灭了,他吓得直接弹了起来,袁羽立刻起身,赶紧开了手机的电筒,把他圈在怀里,“别怕别怕。”说着对焦丞他们解释道,“这孩子怕黑。”

    幸好上次停电之后焦丞买了两盏独立的充电网罩灯,李飞惮找了出来,袁羽陪着小路在沙发上用手机看动画片,李飞惮帮焦丞照光洗完了碗。

    出来时沈小路缩在袁羽怀里眯上了眼睛,袁羽正轻悄悄地摸着他的头发。

    焦丞默声说:“睡了?”

    袁羽点了点头,李飞惮开了客卧的小夜灯,接过小路帮他抱了进去。

    “现在暂时别回了,等晚点没电你抱着小路我送你们回去,电梯停了,楼梯又那么黑,就你一只手别摔了。”李飞惮说。

    袁羽点头靠在沙发上觉得无聊,看着面前一对情侣,胡乱问:“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

    李飞惮:“嗯,七年多了。”

    袁羽枕着他的左手,摇摇晃晃起来,似乎在想什么,喃喃道:“今天我二十四,如果七年是三十一……”沈川该四十三了吧。

    “会厌烦吗?”他又轻声问。

    焦丞笑,望向李飞惮:“你厌烦过吗?比如每次飞来飞去的时候,恨不得和我分手。”

    袁羽一脸看戏的模样,李飞惮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没有。”

    袁羽被他们搞得一阵肉麻,甩了个枕头给李飞惮,“操,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李飞惮嗤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提的。”

    三个人闲来无事,袁羽不知从网上翻出一套什么情侣测试题,拉着他们回答。

    前几条题挺基础,焦丞和李飞惮便应了几句,到了后面越来越不堪入耳,焦丞沉默不语,李飞惮见状赶紧喝令停了下来。

    小区最近的线路实在不稳定,这个月已经第二次停电了,焦丞去外头看了眼,黑黢黢一片,斜角的小区倒是星星点点,亮着几盏灯。

    沙发上袁羽又想出新一折:“那我们来交换秘密怎么样?”

    李飞惮想了想:“我同意!”

    焦丞迷惑地看着他们俩:“这都是上个年代小学生玩剩的把戏了吧,你们俩怎么那么积极……”

    李飞惮赶紧拉了自家老婆坐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手机摇骰子抽签,这玩法实着没新意,反而像是空手套秘密的一样。

    “第一个……诶,诶怎么是我自己……”袁羽看着手机里的骰子大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有想听的吗?”

    李飞惮指尖敲着茶几,“说一个你和沈川的故事吧。”

    “嗯,我想想……”袁羽挑挑眉,弯腰贴着沙发沿,露出的腰杆微微发凉,“我第一次见沈川他还在当兵,嗯……二哥带他来过家里一次,当时我很小,只以为强壮的男人都该像我哥一样,直到见到他……怎么说呢,具体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感觉还在,打个比喻就像是久经沙场的马附上一层焦蜡,有劲儿又帅。”好像后来交的男朋友好像都是这种类型吧,这句话袁羽在心里默默说。

    焦丞有点意外,也期待后边的故事,只是反应过来时,骰子摇到他了。

    袁羽:“焦大厨轮到你了,我问?”

    焦丞:“好。”

    袁羽左手打了个响指,“你最讨厌李飞惮身上的哪个点?”

    问题一说完,焦丞就感受到侧面直射过来的赤裸裸的目光,脑海里不停旋转,其实他本身和李飞惮相差很多,无论是性格、习惯、职业,又或者是家庭都是完全不同的,但说“讨厌”,好像即使这人那么烦那么啰嗦,自己也没有真正生气过,唯一要说最近的变化,焦丞张了张口:“擅自主张。”

    “噢~”袁羽微妙地瞥了眼李飞惮,这人急得拉了拉焦丞袖口,无辜地说:“我怎么擅自主张了,都卑微成小媳妇了,在家里你要山得山要雨得雨!”

    焦丞敷衍应和:“嗯嗯,你说得对,是我擅自主张。”

    最后终于轮到了李飞惮,他正等着袁羽给他出难题,努力搜肠刮肚,谁知道对方示意焦丞来问,他吞了口口水,愈发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