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丞不经意想起上次李飞惮相册的照片,讪讪道:“你和舞伴谈恋爱时真的动过心吗?”

    问题刚落,屋内陷入了宁静,李飞惮翻了翻眼睛好像沉了一口气,头顶的灯闪烁了好几下,倏然亮了起来,茶几前的网罩灯瞬间暗淡,客卧传来一阵哭声,袁羽起身跑进去哄着小路。

    无聊的问话游戏戛然而止,也就没人再纠缠,焦丞洗完澡出来,袁羽已经没了人影。

    “走了?”

    “走了,小路想回家了。”李飞惮拿了抽屉里闲置很久的游戏机,给了焦丞一个手柄,两个人仰在床头打着画风超q的闯关游戏。

    焦丞也不记得这款游戏是什么时候买的,好像是李飞惮退役不久前,又好像更久一些,他对过往男人工作的记忆总是模糊的。

    投屏的画面显示着“进入下一关”,李飞惮操作的手指停了一会,“其实我刚刚就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焦丞听他的语气挺那么一回事。

    “咱也三十多岁了,时间过起来太快,或许一眨眼就四十了,五十了,正常情况我们也不会有孩子,如果老去一定会有一个人先离开吧,又或者运气不好发生什么意……”

    “打住。”焦丞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抽走男人的手柄,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这么消沉,年纪不大想的挺多。”

    游戏界面演示“闯关失败”,李飞惮拉开被子,两手把住焦丞的肩膀,“我是认真的,你看沈川的朋友,三十岁没到,新婚燕尔,家庭美满,连小路还没长大他们就意外走了。”

    焦丞摸摸他嘴角的胡茬,又拿起手柄,选择“重新游戏”,静静地打着,“那就好好过日子。”

    “而且我比你年纪大,腰腿以后肯定不好,再加上我穿得少,估计晃荡晃荡在你面前先走……”

    焦丞已经确定这男人疯魔了,“你知道还平常那么糟蹋……”

    李飞惮实在没心情打游戏了,继续絮絮叨叨:“要是真的我死得早,你再续个弦,实在不行你那个英国大律师白月光还对你念念不忘,让他照顾着点你也成……”

    “你发病了?别人不过自己日子等着你死呢?想什么呢。”焦丞也打不下去了,随便游戏里的人物自生自灭,“咱爹妈都好着呢,连旺仔都努力安享着晚年,你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给你口里的英国大律师打个电话,问他可不可以再把黑色模型寄一遍。”

    “别别别!”李飞惮连忙住嘴,调了普通频道,上面正在播宫斗剧,白莲花女二刚被男主鉴婊,后脚没几天又去勾搭上了,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英国大律师那通电话后没联系过你?”

    焦丞缩进被窝:“我就后来给他寄了航空快递,其他就没说过了,他也没找过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难道你们没说过其他什么话吗,他这出重拾旧爱的戏码谢幕太快了吧。”

    焦丞努力回想喝酒那天白掣有没有说过其他的话,似乎除了偶尔暧昧的举动,也没聊过什么,至于大街上没走几步他就晕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能他就是无聊找找我,不成就撤了,谁跟疯狗互咬啊。”

    李飞惮听他说自己“疯狗”,立刻撅住焦丞的脸,瞬间嘟在一起,说话也说不出来,焦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爱上这个动作了,最近老做,正巧床头的手机响了,他费力地扒开手指,“有消息,让我看。”

    李飞惮没松,却也没几秒就被拍开了,讪讪地继续看白莲女二耍花招。

    焦丞看了眼手机,竟然是陆橧青发的。

    陆:前辈!下次工作室上课喊我去看好吗!

    焦丞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陆:我今天回家看了好多网上视频,我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了看别人跳舞了(???)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陆:我今天回家看了好多网上视频,我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了看别人跳舞了。

    陆:而且我以后上班不会再迟到了,保证!

    焦丞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他撤回的消息,以为是乱码,想了想回复“好的”,转而问李飞惮:“柳伯茂那里你想好法子了吗?”

    李飞惮伸手就去摸他的大腿,“明天上午夏光晖比赛,我拖都把他拖来。”但我现在想脱光我的丞丞……”

    对方不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焦丞脑壳青筋暴起,挣扎间真手滑给陆橧青发了一串不知道什么字母。

    对面发了个问号。

    焦丞:没事,我室友得了狂犬病,发错了。

    第50章 他们的时刻(上)

    焦丞醒时脑子一阵晕眩,拉开窗帘发现后半夜又下了雨,此时刚出阳光,空气里带着青草的香气。

    手机那头李飞惮已经催他赶紧过去,焦丞随便拉了件衣服穿上,去路口早餐摊子那儿买了个手抓饼。

    推开工作室的门,夏光晖刚换上新衣服照镜子,小舞伴穿着小高跟鞋坐在地板上看他,两个人咯咯地笑。

    “李飞惮呢?”焦丞放下东西问他们。

    夏光晖说:“小李老师刚刚还在这里的,他说去抓个人,让我们先等着他。”

    焦丞点头,开了一楼的大灯,又上楼把休息室的窗子开了通风,后边熙熙攘攘走过一群背书包的高中生,交头接耳,不知道讨论着什么。

    下楼刚准备吃手抓饼就看见李飞惮不知什么时候把柳伯茂拎了过来,男孩一脸不愿意地站在旁边。

    焦丞咬了口饼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柳伯茂正好抬头看他,许是昨天才在八楼见过,总觉得有点迷之尴尬。

    李飞惮拍了拍夏光晖让他去换鞋,看焦丞已经到了,龇牙乐道:“我把人绑过来了。”

    柳伯茂没讲话,坐在角落里看着夏光晖他们忙来忙去,“补习班马上上课了。”

    李飞惮伸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一直学习会学傻掉的,今天带你去看比赛。”

    “我又不是没看过。”柳伯茂嘀咕,视线忍不住往焦丞那边偏过去,那人吃饼吃得脸颊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