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响起动静,谌冰刚转头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咔嚓——”萧致回座位坐下,顺手给谌冰的酸奶盒拿了过来。

    戳破,插进去,重新递到他手里。

    旁边杨飞鸿神色复杂地看着谌冰,似乎有话要讲,但最终没说,神神道道一脸思索地回了座位。

    谌冰咬着吸管,掠低眼皮:“说开了?”

    “嗯。”

    萧致掏出卷成一团的校服垫在桌面,倾身,趴上去单手撑下颌看着谌冰。

    白净的指节搭着盒身,薄色的唇抵着吸管,连喝酸奶的样子也很他妈可爱呢。

    真可爱。

    萧致视线沉沉,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直勾勾看着谌冰。

    “……”

    又开始了是吗?

    谌冰忍了一会儿。

    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但嘴里的果肉都变味儿了,越来越不自在,谌冰探手揪过他领口往前一拽:“你再看?”

    萧致:“?”

    他扣住谌冰的手,略微抬了抬眉,话里相当轻浮的:“你很膨胀啊小可爱。”

    “……”

    谌冰心说这他妈是什么鬼称呼?

    隔夜饭都哕出来。

    萧致t恤颈口露出清瘦的锁骨,肩背倒回窗户附近,长腿曲着,换成了更为开放的身体姿态,摆明要扮演现在的拽哥形象:“我盯着你不眨眼,是看得起你。”

    “……”

    “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审美需求?”

    “……”

    萧致探出修长的手指,往谌冰额心轻轻一碰。

    凉凉的触感。

    但萧致声音低,磁性撩人,却相当的不客气:“我他妈直接对你指指点点,小可爱。”

    “……”

    好烦啊这个狗东西。

    谌冰“啪”地给酸奶盒丢桌上,踢开凳子逼近萧致,他指缝揪住萧致衣领往前拽。对方敏捷退身后撤脊背抵住了墙壁,无处可逃,索性伸手勾着谌冰的腰向前借力,直接给他绊倒在自己怀里。

    “……”谌冰没站,膝盖抵在他腿间的凳子一角,被抱到怀里时以为会摔倒,不过自然而然扑进了他怀里。

    体温是夏天运动后的燥热,腹部微硬,摔他怀里被垫得很舒适,接着耳侧拂过那阵微烫的气息。

    萧致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几乎将人溺入,直勾勾垂视他,笑时带着浅浅的气息:“你很凶啊?”

    “……”谌冰莫名腿软,手撑在他肩膀,有点儿站不直。

    他拒绝再和萧致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准备起身,却被按压着腰侧动弹不得。

    突然的距离靠近,让鼻尖和鼻尖的距离很近,气息渡送,谌冰大白天的还好,但萧致眼底掩着阴影,视线落在谌冰微粉的唇,明显地动了下舌尖,抵在腮侧。

    “……”

    谌冰心说:够了。

    他道:“你放开我。”

    萧致:“好的。”

    很配合,手隔校服托着谌冰的腰,给他慢慢扶上去,不过却不怀好意地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腰很细,隔着衣服的轮廓能丈量出尺度,同时触感纤软。

    谌冰意识到他动作后踹了脚凳子,萧致起身,似乎无意,在他耳边轻轻留了句话:“要不是在学校,我直接亲哭你。小可爱。”

    “……”

    谌冰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忍。

    但是现在,忍不了了。

    门外,打完篮球的男生陆陆续续进门。

    文伟说:“话说中午到底吃啥?要不要提前吃个胜利餐,毕竟我感觉胜负已经注定。”

    “吃屁,你又立flag?差点就倒立吃屎了你。”

    “……”

    说笑声在目睹窗边的风景时停下。

    谌冰单膝抵在萧致腿上,握住他肩膀往后按,不过萧致背靠着墙,确实按不到哪儿去。总之谌冰非常暴躁地给他来了两下,萧致眼皮跳了跳,仰头直视谌冰的眼睛:“我他妈错哪儿了?”

    谌冰:“你不应该呼吸。”

    萧致:“……”

    门口周放一头撞进教室,没想到撞上了文伟的背,他们全站在门口看热闹。

    文伟心说:啧。

    说实话,有时候真感觉不到这俩在谈恋爱。

    处得跟杀父仇人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冰冰:看我打出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第71章 、第 71 章

    下午的比赛毫无悬念拿了第一。

    裁判在舞台催促4班同学上台领奖,说好了只去一个,七八个男生往讲台冲,主持人轰都轰不下去:“干嘛呢,干嘛……哎,下去!”

    不下。

    就不下。

    不止上去了,文伟搂着管坤,结果麦的那一瞬间开始唱:“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

    管坤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过了会儿大概想起了前段时间歌坛的纷争,他羞愤欲死,低头半晌没憋出个屁,但旁边的气氛已经被带动得相当热络。这群人见文伟开始唱歌,还以为有特殊的仪式,跟着稀稀拉拉开始唱——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

    “装进我胸膛……”

    主持人一脸懵逼。

    操场上学生也一脸懵逼。

    全班既然丢人已经丢到了一块儿,没再废话,文伟跟个麦霸似的:“嗨起来!”底下莫名其妙,被带动得一起唱了起来。

    声浪排山倒海。

    管坤怔了好一会儿,被文伟举着话筒快塞到嘴里,才磕磕碰碰唱了一句。不巧,破音了,但操场上没人露出嫌弃的目光,一张张脸激动得通红,笑声铺天盖地。

    管坤回过神,跟着唱了起来。

    舞台底栏杆边,萧致指节顶了顶额头的棒球帽,眉眼被阴影遮住,下颌的线条骨感锋利。他笑了声:“这群狗儿子,还可以。”

    谌冰抛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接到掌心,瞟他一眼:“狗儿子?你儿子?”

    萧致闲闲地应了声:“对,我儿子。”

    下一秒,他意识到话里不对。

    “……”

    侧头,谌冰笑得别过脸去,看着其他地方。

    ……崽种。

    萧致本来想骂的,但又停下了。下午打球他上了球服,码子比较大,白净的肩颈露出来一截,沾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操。

    萧致话咽下去改为拉他的手,边拉边说:“你这个人……越来越坏了啊?”

    谌冰推开他,舞台上人终于疯了,唱完鱼贯跑下来,跟一群世界冠军似的,边跑边狂呼。

    人群中,1班满脸复杂,下午被豆腐渣一样打败后情绪就不怎么样,倒是站在前排的杨清风很看得开,频频鼓掌:“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操场热闹异常,各班来回到舞台这边领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第一名是洗衣粉和肥皂,第二名是洗洁精。朱晓嫌弃归嫌弃,招呼大家搬到教室:“谁想要?到时候我们分一分,拿回家给妈妈洗衣服。”

    “管他的,洗衣粉也行。不要白不要。”

    “……”

    男生们吆吆喝喝回教室,都乐疯了,吵得隔壁楼高一的班主任出来叫:“别耽误人家上课!”

    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没聊两句,话题转移到让谌冰请客吃饭上。

    正好带着这次运动会第一,双节同庆。

    周六下午来的人不多,到餐厅第一件事就是点啤酒,叫了两箱上桌,文伟端着酒杯:“今夜,我们醉不以涩味的酒,以周三运动会的胜利,还有冰神的生日,来来来,干一杯!”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管坤啐他:“别装!笑死了。”

    “你别扫我的兴,”文伟端了杯酒找谌冰,“冰神,两次都有你的功劳,要不要喝一杯?”

    谌冰清楚自己的酒量,举杯:“那喝一点儿。”

    “来来来,喝一点儿。反正喝了萧哥带你回家,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