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第一次get到了温澈的颜,当场就看呆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围着温澈的人后知后觉发现了他,一边惊讶,一边也看见了他看着温澈发呆的样子,一时就静了下来。

    臭美现场被别人抓到了,换个人说不定得尴尬一瞬,温澈却很理直气壮。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今日的赵丰年也是盛装过来的,虽然不如温澈这么郑重,但也是一副俊美的扮相。

    温澈见状,就挑眉一笑,“赵公子今日是来跟我温某人争艳的?”

    赵丰年被她的话惊醒了,不知怎么的有点不知所措,“啊,我,我是听说你拍到第六场了,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强自压抑自己的不自在,努力理直气壮起来:“你之前拍摄进度不是很慢吗?怎么忽然飞快起来了?”

    温澈慢悠悠笑,“大概是因为……我很强?”

    赵丰年一噎。

    周围的人哄然而笑。

    气氛乐融融。

    赵丰年既然过来了,肯定至少得看上一场温澈的戏再走。

    二十来天时间相隔,赵丰年第二次看温澈的表演。

    群演就位,场记板一打,整个剧组一下子静了下来。

    盛装的温澈从门口走进来。

    杨导拍的到底不是真正的古礼,也就不强调所谓的低头含胸。所以这一路,温澈走得很稳很正,几乎昂首挺胸。

    她微微笑着,眼里有一种明亮的光,是每一个自诩为大人的孩子迫不及待长大的样子。

    看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再然后就是唱礼,束发,加簪,加钗冠。

    场景中的少女头上的发饰越来越重,整个人的神色也越来越稳。

    束发完成后,少女对着自己的双亲深深一福,再抬起头来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那种跃跃欲试的,像是小鸟扑腾着要飞出父母羽翼的情绪淡了,而是慢慢沉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力度。

    有一种让人放心的、长大了的感觉。

    赵丰年看得入了神,待回过神来时,心里没来由微微一凛,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这是刚演了五个小场景的人该有的表演技巧?

    这是二十多天前还对演戏一窍不通的人?

    赵丰年心里的震撼感就别提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却在此刻,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几次他即将要拍的冠礼。

    他的冠礼,是不是也能做到情绪这么分明,过度这么自然?

    赵丰年心里久违地升起一种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是每一个过来人看见有才华的小辈时都会有的那种“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感。

    一条拍完,温澈的发型需要再次被拆去,而后重新再来一遍。

    她回化妆室重做造型。

    赵丰年还坐在原地,微微拧着眉,一脸凝重。

    杨导结束了第一条拍摄,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一边觑着赵丰年的脸色。

    在场这些人里,如果说有人能懂赵丰年此刻的心情,那么杨双杰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赵丰年,悠悠道:“是不是觉得很震撼?感觉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接触拍戏的人?”

    赵丰年没说话。

    杨导道:“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沓包着书皮、被细心装订起来的纸。

    赵丰年打开一看,看见了密密麻麻、被反复修改过的文字。

    好像写了一个故事?

    但给他看这个做什么?

    赵丰年看向杨导,面露不解。

    杨导道:“这是温澈写的。是她针对这个场景设计的故事。

    “她看不惯那种十分简练的剧本,更愿意自己构造一个故事,然后把自己放进去。

    “这上面划掉的地方是她改动过的。哦,你还可以往后看。你刚翻到的这个才是第一版本而已,后面还有精修过的版本。”

    “除了故事之外,还有人物小传,人设的注解……”

    赵丰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