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小火。”

    “火稳一点。”

    锅里只有化开的糖浆,看着简单,但方秋椒清楚这糖特别费劲儿,是特地挑的土冰糖和白糖按量多次、不同比例调配的。

    能够尽量减少土冰糖的杂质,又能将冰糖里植物的天然甜味激发。

    锅里的糖浆颜色从白变黄,呈现浅焦糖色,趁热往山楂串上浇上糖浆。

    轻薄的糖衣挂在山楂上,就有了糖葫芦。

    方秋椒做完糖葫芦,转头一看,一只小兔子:“方小博,你哭什么?!”

    方小博瘪着嘴问:“椒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

    方小博数出证据:“山楂糕你说不给我吃,糖葫芦也不给我。”

    方秋椒:“糖葫芦要晾会。山楂糕明天才能吃,你今天当然吃不到。”

    白难过了。

    方小博哼哼唧唧:“你又不说清楚。”

    说着,方小博还看了一眼小叔方夏:“都是小叔笑的。”

    方夏耸耸肩,笑得无奈:“半天眼泪都没掉下来,你还真随了你姑姑。”

    方小博问:“椒椒怎么了?”

    方夏笑着回忆:“椒椒小时候委屈也不爱哭啊,能自己憋着,像你刚刚一样。”

    说笑着转去大厅,糖葫芦插在方夏做的矮草垛子上晾着。

    等了许久,院门口响起苏叶的声音。

    方小博蹿去开门,发现苏奶奶身后跟了个胡子叔叔,新奇地打量对方。

    “苏奶奶,这是谁啊?”

    苏叶道:“这是关叔叔,以后有事都可以找他。”

    关山海一手提着个竹篮子,一手从兜里掏出糖:“叔叔给你见面礼。”

    方小博看到这个糖,想到大厅里的糖葫芦,矜持地道:“叔叔好,我不要你的糖。”

    转过头,方小博兴奋地告诉苏叶。

    “苏奶奶,椒椒给你做了山楂糕,可漂亮了!但是要明天才能吃得到。还做了糖葫芦,正在放着晾。”

    苏叶牵着方小博,走进大厅:“可辛苦椒椒了,还惦记着我的山楂糕。那个做起来费事,都不见卖。”

    “苏奶奶和关叔坐,我们做了自己也吃,明天才能好。”

    方秋椒站起身:“倒是糖葫芦快好了,我尝一个试试。”

    方秋椒取下一串糖葫芦,看着那红润晶亮的糖衣就想咬。

    于是她一口咬了下去。

    糖衣“咔擦”一声脆响,脆脆的糖衣落进嘴里。

    味道口感甜而不粘。甜也不是甜到腻、只有甜,是适中的甜味,而且还很清爽,仿佛正啃着一根甘蔗。

    糖衣的甜先润过了唇舌口齿,垫下一层甜,接着咬到山楂,本来偏酸的山楂的口感竟神奇地变得又酸又甜!

    仔细尝,才辨出山楂口感变化是因为之前吃到嘴里的糖衣,那层润在口中的甜没了。

    方秋椒味觉敏感,又酸又甜的口感在她尝来是重重叠叠的刺激,头皮都有些发麻。

    好吃得能比方秋椒尝过的糖葫芦甩出几条街!

    又咬一口,方秋椒嚼着山楂果肉,含糊地道:“可以吃了。”

    方秋椒咬着自己的一串,手里取下糖葫芦给递给苏叶和方小博。

    一老一小要照顾,其他人自己动。田大胖也好奇,想知道老板做的糖衣是什么味道的,跟着取了串。

    关山海和方夏坐在一块。

    自诩稳重成熟的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出来心声——我们才不吃小孩玩意。

    方夏打量着关山海。

    男人肩宽腿长,只穿着简单的黑袄子,不过有故事的深邃眉眼、胡茬、沉稳的气质,看着比他成熟太多。

    只面上看,可看不出是两辈人。

    方夏讶异道:“关叔,我是方夏。你看着太年轻了!”

    关山海随意地笑了下:“你喊哥也成。”

    他上学晚得厉害,一把年纪才能进学校。小丫头得小他六七岁,这是小丫头哥哥,也小不了他几岁。

    方秋椒闻言,咬着糖葫芦回头:“为什么我就要喊叔叔?!”

    “是你自己先喊的叔叔。”关山海都不介意,“你乐意叫哥哥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