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灼转头看向她。

    “这次比赛是比较权威的,拿了奖对你将来高考面试也很有好处。”顾老师继续说道,“老师知道你的成绩很顶尖,你母亲的意思也是希望能有个保险。”

    保险…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好。”顾老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老师帮你把报名表交上去,你这两个月的进步非常显著,按现在这个水平要拿奖是完全没问题的。”

    江灼点头不语。

    “好了,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顾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琴谱往外走去。

    他看了看依旧留在钢琴谱架上的那份琴谱,手指不自觉地抚上琴键继续弹了起来。

    琴声空灵,与桂香一起飘远…

    “《river flows you》。”

    江灼的手顿了顿,将谱子收回来以后干脆盖上了琴键盖,而后才看向站在门口的林秋屿。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可林秋屿还是能从他的神情中读取到“有何贵干”四个字。

    “江同学也喜欢这首曲子?”林秋屿淡笑着问道。

    倒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他觉得谢决的歌声应该需要同样富有情感的曲子相配,这才让老师帮忙找了几首类型差不多的来练练手。

    江灼懒得跟他多说,于是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声。

    “那你知道‘river flows you’的意思吗?”林秋屿倒是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

    闻言,江灼微微挑眉,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的心河。”

    “这是别人翻译出来的版本。”林秋屿笑道,“换作是我,应该会译成‘心之所向’。”

    江灼嗤笑一声,“所以呢?”

    “所以你弹不出曲子该有的色彩,只能依葫芦画瓢凭借难度高的曲目拿奖。”林秋屿回道。

    江灼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往外走去,“如果上次比赛你的名次再高一些的话,这些话听起来也许会更有道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酸味。你说呢?既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的…林同学。”

    ☆、造谣

    “九点二十五…”谢决趴在桌上,看着秒针转过一圈又一圈,“他不会练完琴自己就回去了吧?”

    有可能!他赶紧摸出手机给江灼发了条消息过去。

    [谢决]:大哥,你不会自己回宿舍了吧?

    [谢决]:[打滚儿][打滚儿]

    所幸江灼没多久就回了消息。

    [江灼]:马上。

    “怎么会练到这么晚…”谢决忍不住嘟囔道。

    话音刚落,江灼就从后门走了进来,“手。”

    于是谢决将双手伸直,做好要被背的准备。

    “两只手放一起。”江灼又说道。

    放一起?这是要扛回去吗?

    疑惑归疑惑,他也还是依言把两只手并在了一块。

    而后,江灼才伸出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缓缓将那一把已经被捂得温热的桂花撒到了他的手掌上。

    “桂花?”他低头看着散落在自己手上的小小的花朵。

    “走了。”江灼蹲下身子说道。

    谢决将手里的花朵攥紧了,而后才趴到他的背上。

    也许是在花间逗留得太久,以至于直到现在江灼的领子上与发丝间还残留着清淡的香气。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朝着宿舍走去。

    “下面这首歌,是由高二一班朱问同学点播的,请欣赏。”路边的音响里传出广播社成员的声音。

    一听见朱问的名字,俩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去听。

    下一秒,熟悉的旋律就响了起来,正是早年红遍大江南北的曲子《猪八戒背媳妇》。

    “……”

    操。

    令人欣慰的是,第二天早上,谢决的脚总算开始消肿了,至少站着已经不至于再痛的嗷嗷叫。

    “小谢同学能走路啦?”朱问见他准备独自起身去厕所便笑着问道。

    谢决竖了竖大拇指,一脸骄傲地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走了出去。

    距离早读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江灼随手将早餐盒子收拾好丢掉以后才将英语书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