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他的手机就像没电了似的始终没个动静,甚至就连他发过去的通话邀请也都没个回应。

    那江灼让自己等他…难不成…

    正疑惑时,他便发现阳台玻璃栏杆上忽然闪起了金色的火花,像是秋天花园里的丹桂一簇簇地绽放,又像是那夜划过天空的流星一般闪烁着…

    谢决站起身朝前走去。

    那条黑色的柏油小路上,那条曾经有星星划过的小路上,正有一束灿烂的花火绽放。

    不远处时代广场的跨年钟声遥遥地传了过来,让新旧之年的交界格外分明,手机上的消息以爆炸之势涌来,提示音顿时连成一片。

    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都与怦然不止的心跳重合。

    上一次,江灼迎着光而来。

    这一次,江灼带着光而来。

    手机响起,他恍恍惚惚地按下接听键。

    “谢决,新年快乐。”

    “我爱你。”

    ☆、简安

    过完年以后,假期便只剩下一周左右的日子了。

    谢决马不停蹄地赶着寒假作业,硬是连半点儿空余时间都没有留给江灼。

    “我之前还觉得开学以后不在一个班得多难受…”江灼在电话另一头不停地絮絮叨叨着,“现在想想,在学校好歹也能天天见,至少还住一起…”

    谢决“嘶——”了一声,“等等等等,我先听个听力。”

    气得江灼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谢决便收拾好行李跟着简茹一块坐上了飞机,等到舅舅家时恰巧是吃晚饭的时候。

    毕竟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因此待遇就格外的高。

    谢决一手被塞了一个大红包,碗里还多出一个大鸡腿,跟长辈们一个个寒暄都来不及。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以后,他才被安排去跟表弟睡一个房间。

    他这表弟名叫简安,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小小年纪鼻梁上就已经挂上了一幅眼镜,玩手机时的样子活像在处理着上亿的交易。

    直到一道低低的叹息声在房间内响起。

    “叹什么气啊?”谢决好奇道。

    只见简安两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哟?这么小还就琢磨起女人心了?

    “怎么就海底针了,你给我说说?”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表哥。”简安的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吗?”

    暗恋这个事儿,他还真有资格说上一说。

    “知道啊。”谢决笑着回道,“暗恋就像夹娃娃。”

    简安显然不大理解,“暗恋怎么会像夹娃娃呢?”

    “就是很像啊。”谢决坚持道,“你想要的娃娃明明就在娃娃机里,但你怎么都抓不到它,你喜欢的人明明就在你身边,可你又追不到他,你说像不像?”

    “有道理。”简安这才点点头。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安安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我猜猜,前桌?同桌?还是后桌?”

    小学时的暗恋,范围往往不超过一米。

    “都不是。”简安毫不犹豫地答道。

    谢决觉得脸有点疼。

    “是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她总是被人欺负。”简安继续说道。

    喔唷,小小年纪就搞些校园暴力。

    谢决立马义愤填膺,“那你有没有站出去保护她?”

    “没有。”简安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谢决有些语塞,电视剧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自己打回去了。”简安接着说道,“打得比欺负她的人还狠。”

    ?!谢决的眼睛忍不住睁大几分,“原来你喜欢彪悍的女孩子?”

    闻言,简安歪了歪脑袋,“我不是因为这个喜欢她。”

    谢决捂了捂脸,这孩子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