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来到沈修然宿舍门前,拍门的动作用尽全力,成果也只有贫瘠的两声动静,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额头不觉间已经覆上一层冷汗。

    “救命啊班长……”

    虚弱抵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一点点不受控制在下滑,所有余下力气已经窘迫到甚至不足以支撑他站立。

    而一门之隔的室内始终听不见任何动静。

    竟然凄凉连近在眼前的求助也办不到吗?

    这也太惨了吧。

    无力和挫败涌上胸口,他觉得自己可怜又心酸,折磨神经的疼痛密集到几乎麻木。

    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强撑无果,只能破罐子破摔,放任自己脱力往下滑——

    咔嚓。

    毫无预兆地,门忽然被人拉开。

    原以为求救无望的江妄没能跌在地上,顺着开门的动静,一头栽进了对方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们我又来了~芽芽是不是好棒!

    今晚就不更啦,么么大家~

    推基友预收《装穷》by系辞上 id:5073548

    涂咚咚,资深颜狗,大学里对学弟一见钟情,开始了疯狂的死缠烂打之路。

    学弟长得盘条靓顺,就是出身过于贫寒,一辆万年不变的二八大杠显得格格不入。

    为了不伤小学弟的心,让他感受到强烈的阶层差距,涂咚咚日常#差点被男朋友发现我是个有钱人了怎么破!#

    生日定制蛋糕8888,便宜,买下!

    一到学弟面前,涂咚咚突然醒悟。

    #急!蛋糕不小心买贵了怎么办!#

    涂咚咚灵光一闪,故作娇羞:不贵,我自己动手做的。

    直到有一天,涂咚咚想带人见家长了,只能和已经追到手的男友坦白。

    “其实我爸在搞房地产,我们脚底下的这块地皮都是我们家的,我妈是珠宝大亨,我哥是互联网巨头,我姐的第六家公司刚在美国上市。我这样的家庭,你还愿意和我回去吗?”

    游邺:“哦。”

    涂咚咚屁股一撅,眼眶一红:他反应这么冷淡,肯定是想和我分手!

    ·

    游邺,富n代。家里的钱多到没地方花。家族里立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学毕业前都不准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必须白手起家。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小心翼翼,害怕家世吓到自己的男朋友。

    游邺不禁陷入沉思。

    #男朋友总怕他家有钱吓到我,我掉马的时候该怎样才能不吓到他。#

    第20章 标记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孤岛上迎来救世主了。

    浑身的重量都压在沈修然身上,全靠他的支撑才勉强得以站立。

    没有察觉对方在他靠近时因为诧异而顿住的身形,江妄揪着沈修然手臂的衣料,如同抱住大海中最后一块浮木。

    脑袋无力抵在他的肩膀,是全身心信任的姿态。

    他将自己面对他时滋生的松懈和依赖毫无保留展现出来。

    “班长……”

    他靠在他耳边,被疼痛折磨得开口艰难,弱到不能再弱的气音只够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传入他的耳中:

    “你帮帮我……下次听写,我努力给你拿个满分……”

    久闻不见回应,江妄想要抬头去看看沈修然,却被其他更有致命吸引力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

    并不陌生的淡淡烈酒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带着神奇的魔力,奇迹般地安抚着他的被疼痛撕扯的神经。

    好香啊。

    可是好少啊。

    江妄满足又不满足。

    他像只贪婪的小狗,勾住他的脖子努力凑近味道散发的源头细细地嗅,鼻尖在温热的皮肤表层蹭起一阵阵的酥麻。

    “等到你了。”

    耳边传来低低一声喃语,声音太小,江妄没听清。

    让他几乎上瘾的烈酒味像是被隔绝在一层薄膜之下,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得不到更多。

    饥饿的流浪汉被勾出馋虫,他却找不到破坏这层薄膜的办法。

    越得不到就越加急躁,只能撑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想要向这股浓烈酒香味的主人寻求帮助。

    然而随着他抬头的动作——

    视线直直撞进对方双眸的瞬间,江妄整个呆住了。

    沈修然半眯着眼,狭长双眸中透露着明灭的暗光,与平时清清冷冷懒得理他的模样判若两人,大相径庭。

    此刻的他浑身充斥着不该存在于他身上的冷戾深沉,方圆的势力范围内浮动着危险的气压。

    眼底汹涌泛滥的,是对猎物无穷尽的贪婪。

    “竟然是omega?”

    沈修然缓缓收紧手臂,目光紧紧锁定着怀中双目通红的少年。

    大概是被分化的剧痛折磨太过,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初次发情该有的红潮。

    整张面庞白得毫无血色,像只刚出窑的精致瓷娃娃,面白如雪,一身滚烫。

    只有一双眼睛湿漉得通红,眼尾晕开的绯色大张旗鼓为他添了一抹濃丽。

    甜茶的香味不断扩散,它们仿佛长了无数双触手,一如主人一般莽撞大胆地将他团团围困。

    一直若隐若现吊着他的救命解药在这一刻终于毫无保留显露全貌。

    原来这股味道,真的是他的信息素。

    上天待他不薄,将唯一的顾虑也化为齑粉。

    一直渴求的味道不属于alpha,而是属于一个不会与他产生排斥,不会让他抵触靠近的omega。

    omega的甜香味竭尽全力在靠近他,而他同样生不出半分抗拒的情绪,只有无尽贪婪和不断膨胀的占有欲。

    想要将这股味道悉数霸占,藏起来,成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属于alpha的气息裹挟着的气势席卷而来,江妄浑身一抖。

    凉意注满经络,直至恐惧袭满全身。

    他惊惶回神,才惊觉方才那个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自己有多蠢。

    这个根本不是沈修然。

    或者说,根本不是他印象中所熟知的那个沈修然!

    原来……原来上次被吓到不是他的错觉。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是他太蠢,对自己的主观臆想太过自信,竟半点没有发现!

    平时被隐藏极好的烈酒味轰然炸开,既是吸引,也是威胁。

    终于明白了。

    这股味道根本不是什么好学生偷喝酒后残留的酒香,而是一个属于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

    可惜顿悟来得太迟。

    他已经是掉进陷阱无力反抗的猎物,alpha的信息素就像是一张无形而铺开巨大的蛛网,轻而易举地在将他包裹吞噬。

    甜茶味在不受控地向对方靠近,江妄这个主人却怂了。

    咬着下唇呼吸急促,掌骨抵着沈修然的肩膀,红着双眼挣扎着想要往后退。

    他那点力气的反抗在沈修然眼里犹如蚍蜉撼树,根本不够看。

    禁锢在腰上的手腕略一用力,便轻松将虚弱颤抖的少年重新扣入怀中。

    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纠缠的甜茶与烈酒都被锁在了这狭小一方天地。

    江妄被围困在沈修然身前,背抵着门板毫无退路,只能抵着沈修然的肩膀,随着掠夺者埋头的动作,颈窝一热——

    甚至,能感受到alpha尖利的犬牙在细嫩皮肤上似有似无擦过。

    刚分化的腺体敏感到极点,他惶然睁大眼睛,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躲什么?”沈修然哑着嗓子问他:“不是让我帮你么?”

    这种被对手轻易压制到无力反抗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大脑发出的信号是逃离,身体的本能却不断想要靠近,江妄快被纠结的两种情绪折磨疯了。

    “不对……不是这样……”

    没想过自己会变成omega,更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另一个alpha标记,这种下一秒就会被打上烙印的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到他连声音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这样,那应该是怎么样?”

    沈修然定定看着他,依旧是独属于alpha的生冷语气,却多出了两分前所未有的耐心:“这里是alpha宿舍楼,没有omega能够帮你,更没有人能为你提供omega抑制剂。”

    “至于alpha,现在是上课时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回来,你唯一能求助的,只有我。”

    江妄从来没听沈修然跟他说过这样多的话,现在听见了,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