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之类的啊,因为我觉得你们在合伙忽悠我,整蛊。我看过类似的视频,我可不会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说完,欧阳豆伸手拽了一下何须归的头发,惹得后者仰起脸,不满地瞪着他。

    “我没那闲工夫骗你,自己过来看。”厉行用电脑调出存在云端的监控视频,让他亲眼看看,何须归那贞子般的出场方式。

    欧阳豆的神情逐渐凝重,将信将疑,用看上古神兽般的眼神看着何须归,许久之后还是摇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不会点穴之类的?”

    厉行补充:“他会,他早上点我腰子上了,现在还有点疼。”

    何须归说:“但是,我的内力莫名其妙没有了,也许是因为你舅舅用针扎了我臀部的罩门。”

    “这个真不能赖我——”

    欧阳豆挥挥手:“等会儿,别说了,又是腰子又是屁、股的,听得我都t饿了。”

    再三确认这不是整蛊后,他猛然跃起,怼了厉行肩膀一拳:“我靠,老舅,我们要发财了!哈哈哈!咱们学啥的,国际经济与贸易,搞进出口啊!”

    “我也想到了,问题是方法。”

    “太酷了,这就叫天生我材必有用,你材也有用……”

    他们兴高采烈,聊了很多关于商品出口和开拓市场的话题,何须归在旁静静地看着,感到格格不入。他走进阳台,伏在窗边,透过不甚洁净的玻璃,望向星光黯淡的夜幕。

    家乡常常能看到星河,这里却看不到。厉行说天空很薄,按理说,该更显眼才对。他琢磨了一下纱窗,成功令它弹了上去,夜空顿时清晰起来,呼吸也顺畅了。

    师兄该走出二百多里路了吧……他努力分辨着紫薇星的方位,这是迷路时的最佳方法。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猛然出现在眼前,拉下了纱窗。

    “何少侠,你在喂蚊子吗?真是善良啊。”

    有一些幽默,古今共通。何须归回头哈哈一笑,厉行也跟着笑了。因为晒得黑,显得牙特别白。厉行问:“是不是想家了?”

    他坦然点头。

    “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你在店里帮忙,工钱不多但是包吃住。”

    “我明白,就是短工。农忙时,山下的农户就会雇短工。”何须归立即接受了这个提议,他确实需要干活来养活自己,不能白吃白喝。

    “不早了,洗洗睡吧。”

    一起刷牙时,欧阳豆还在喋喋不休地做商业计划:“就从日用品入手,进最便宜的货,但也得保证质量。人在江湖飘,消炎药是个好东西,但不敢随便卖,万一有人头孢过敏就糟了。对了,还有蛋白粉,让那些练家子都吃上……老舅,你数学和物理比我好,咱俩分配一下任务,我研究产品,你攻坚技术。”

    “什么技术?”

    “开启时空之门啊!”

    “滚,就知道把难的留给我。”

    “男的留给你?我靠,你啥时候弯的?”

    厉行笑着骂外甥,泼了一捧水。何须归含着牙刷,看他们打水仗。在弘山时,师兄弟们也会到河里玩,摸鱼。可他从不跟着,因为师兄不去,而他只有师兄一个朋友。

    “对了何黑户,厕所是声控灯。你起夜的时候,如果灯突然熄了别害怕,喊一嗓子就亮了。”厉行指着与水房一墙之隔的卫生间提醒道。

    睡觉时,厉行想当然地去了外甥那一边,却被下了逐客令:“老舅,你忘了,我身边有人的话睡不着。”

    可另外两张床上没有被褥和枕头,被室友锁进柜子里了。他挤了挤,说:“事儿真多,将就一宿得了。”

    外甥嫌弃地看着他:“挤死了,你去跟何少侠睡,他比我苗条。”

    “厉哥,你过来吧。”

    何须归在另一边朝他招手,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微笑。他只好跨过去,靠边挤了个位置。

    学校的床才一米二宽,很难挤进两个人。但何须归很善解人意地背墙侧卧,如同一只壁虎般贴在墙上,头枕手臂。这样,厉行就能随意伸展躯干了。

    “嗯……你可以轻松点,也不是很挤。”

    “无妨,我练功时站桩,一站就是半天,比这苦得多。”

    顶灯早已熄了。厉行关掉夹在床沿的充电夜灯,天光虽黯淡,却也填满了室内。欧阳豆那边微微发亮,是在玩游戏。

    何须归依旧一动不动地贴在墙上,像一片精美的壁纸。阵阵幽香袭来,原来长发能存储这么多气味因子,怪不得女孩都是香的。

    厉行有点尴尬,往边上靠了靠,低声开起玩笑:“万一你回不去了,怎么办?”

    “如果再也见不到我师兄,那活着就没意思了。”

    “……”

    你是寄居蟹吗?厉行有点无语,感觉代沟太深,没法继续聊下去,翻了个身说:“我会尽力帮你,但假如真的回不去,希望你能想开点。谁离了谁,都能好好活着。想想你喜欢的麻辣烫,有意思了吗?”

    贴在墙上的人先是沉默,随即响起咽口水的声音:“有点意思了。”

    预告:初步钻研时空之门,小何开始打工人生活

    第8章 起航吧,友谊的小船!

    天色刚泛白,何须归就醒了。

    他观察了一会儿救命恩人英气的侧脸,仍旧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许长得像山下的某个佃户吧。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爬上对面的空床,打坐运功,只觉得丹田空虚,果真一丝内力不剩。万分懊恼之际,他想凭借记忆从头修炼本门内功,又怕稍有差池走火入魔,只好静坐吐纳。

    厉行迷迷糊糊地睁眼时,正见他披头散发坐在对床,登时吓精神了:“你在干嘛?”

    “吐纳,吐出浊气,纳入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