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然后呢?”欧阳豆问。

    “然后他就收摊儿了。”

    厉行笑了笑,表面平静,实际心急如焚想挠墙。当死神的呼吸喷在脸上,他并不畏惧,也不怕和何须归一起死,只是不想死得没意义。

    比如,成为一条刚弹出手机界面就被划走的新闻:某大学生猝死……提醒当代年轻人规律作息,合理安排游戏时间。

    既然平行世界的科技树是歪的,人能有内力飞天遁地,那么有稀奇的毒|药也很正常。看来,还是要在那边寻找答案。

    似乎心有灵犀,何须归说道:“或许,李右使会有办法?但时间来不及了,又没有飞机。”

    “飞机?”老婆的话如黑夜中的一颗照明弹,令厉行眼前倏然一亮,照亮了一个无比大胆的计划,“我们买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用一根长绳把陨石拴在它爪子上,一路飞回望海城。”

    “好主意!”何须归的脸色逐渐因激动而红润,眨眼频率紧张地加快了,看上去像是在放电:“然后,然后我们就不必跋山涉水了!”

    “读书真的有用诶,我怎么就想不到?”柳苗苗眼中流出崇拜。

    “可是老舅,你有没有想过,”欧阳豆竖起手指,面色凝重地指向蓝天,“万一我们穿越过去的一瞬间,鸽子正在天上飞……不但会摔成肉饼,而且是全|裸哦。”

    “顾不了那么多了,富贵险中求。”厉行猛然起身,“不,是性命险中求。到时候,我先回去。”

    虽然过于惊险刺|激,但好在算是有办法了。心里稍安后,何须归方才想起来,娘正借住在厉行姐夫那,不知生活得怎样?

    因为非周末,密室逃脱店里有点冷清。

    何须归刚进门,一眼就看见娘在喝奶茶,还用吸管戳来戳去地找小芋圆和珍珠豆。见有人进来,她嘴里说着“欢迎光临”,看清是儿子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角浮起浅淡的细纹,不过依然明艳动人。

    “归归,过来,娘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扫你。我们再一起拍张照片,这样我想你时就能随时看见了。”

    不用问也看得出,这几天她过得不错,甚至还化了妆,大概是厉行的姐夫送了化妆品。姐夫正坐在一角用iad画图,设计新主题,朝他们点头笑了笑,便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欧阳豆压低声音凑过去:“干啥呢爸,写日记呢?《我与小舅子的丈母娘同居的日子》?”

    “去去去。”厉行见姐夫有点恼羞成怒的趋势,便拨开外甥的脑袋,悄声问道:“姐夫,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呢,她很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不过……她是不是很小的时候被拐卖到了山里,然后最近才带着孩子跑出来?”

    见姐夫依然不肯相信何母是平行世界的人,厉行笑了笑,只是叫他把握机会。必要时可以主动一点,21天养成一个习惯,90天形成固定习惯。

    何须归那边,则在不停叮嘱娘照顾好自己,少喝奶茶,会发胖。看见娘生活无忧,他彻底放下心来,直到午夜等待穿越时,还在夸厉行的姐夫是个无私的人,平凡而伟大。

    套上衣服,穿梭于弘山城的集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买鸽子,放鸽子。

    得益于去年那只为他们带来第一桶金的泰迪,卷毛狗早已不再是稀罕物,仓鼠更是随处可见。见泰迪穿越后开枝散叶、播种基因,欧阳豆略带酸意地嘟囔:“搞了半天,它才是男主角吧!”

    预告:

    鸽子居然飞不动,咋办?

    第123章 坐“飞机”

    打听过后,他们找到一家提供飞鸽传书服务的小店,在全国主要城市都设有连锁店,相当于快递空运。

    比如,当某人出门在外有急事想通知家里,便可购买这项服务。书信到达后,会有专人送到家,再拿到回信,由那头的信鸽送回。速度最快时,可达到单程当日达。

    由于价钱昂贵,除非十万火急,否则大多人还是会选择慢腾腾的车马邮递。厉行不得不再次感叹,华夏民族真的很有智慧,让想从事快递行业的穿越者无路可走。

    “望海城,城外百里的柳家庄?”掌柜点头,递来笔墨,“可以的,把收信者的住处写清楚,最慢三四日收到回信。不过,有一定几率丢失,如果没有收到回信,会补发一次。”

    “不寄信,寄东西行吗?”

    厉行拿出黑色陨石,掌柜握在手里掂了掂,明确地告诉他:“太沉,鸽子飞不起来。”

    他与何须归对视一眼,彼此的心忽的沉了下去,像被坠得飞不起来的鸽子。走出飞鸽驿站,厉行不甘心地折返回去,把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拍在柜上:“兄台见多识广,假如我一定要让这块石头飞到望海城,有什么办法?”

    掌柜果然有招,摸过银子揣进袖中,不假思索地道:“你们需要的,不是信鸽,而是一只经过驯养的鹰或隼。城南有个镖局生意惨淡要关门了,在出卖物品,其中就有一只游隼,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一路打听来到城南,果然找到了恒通镖局,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正在出售固定资产。门口摆着些红木桌椅,瓷器摆件。

    刚要进门,何须归余光瞥见门旁贴着一张告示,立即拽住厉行,低声道:“厉哥,那好像就是江湖追杀令。”

    “是吗?”

    他们凑过去围观,只见画像上是两个丑陋的简笔小人,一个脑袋没毛,一个满头卷毛像顶了个方便面。上端写道:活捉魔教余孽,赏银万两。

    厉行的画像下标注:肤色偏黑。何须归的画像下则是:肤色较白。

    为了方便柳苗苗这样不识字的江湖人士也能看懂,还在最下方用类似于连环画的方式,把内容描述了一遍:捉住二人→将二人押送弘山→得到一大箱银子。

    他们确信,最开始的追杀令定然不是如此。风晚山虽是个败类,但一手丹青着实不赖。很显然,在传播过程中i出现了难免的偏差。

    厉行摸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丑?像土豆成精似的。”

    何须归则说:“我的头像是被轰炸过。”

    他们便把头用布包起来,走进镖局。一个镖师问明来意后,将他们引到后院,提出一个木笼,笼中的活物扑腾了两下。

    那是一只英武漂亮的游隼,高约半米,白腹褐背,头部有黑色髭纹,眸光精亮,同它的喙一样锐利无匹。

    厉行道:“我们想让它飞往望海城。”

    “巧了,我们的分号就在那。”镖师掏出一块生肉喂给它,“只要一开笼门,它就会不顾一切地飞过去。一路不吃不喝不歇,风雨无阻,几个时辰即到。”

    何须归问:“怎么确定它一定会去?会不会飞到半路,先到其他地方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