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娜:你和鄢深怎么了

    尼娜:他今天

    尼娜: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你?

    谈愿本来想直接删掉他的,见了这话,突然心头火起。

    -你打算继续骗我到什么时候?

    尼娜那头静了少顷,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什么意思?”卫崇问。

    “根本就没有鄢深,对吧。你们是同一个人。耍我好玩吗?”他突然有点难受,其实他也没什么损失,但还是不舒服。

    他自以为和卫崇、鄢深都相处得不错,也把他们当做朋友了。

    然而他其实还是个供人取乐的陪玩而已。

    卫崇这个大骗子!

    谈愿愤懑不平地挂了电话。卫崇的号码几乎立刻就打了进来,他无视了,在对话框里写“不要再联系我”。把两个号都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郑叶给他发了消息:“本来就觉得卫崇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听他口音是本地人,我打听了一下……他挺有背景的。我们读的补习机构是他家集团的一个产业。晏实集团,听过没?他外祖父母留下的,现在当家人应该是女婿,也就是他爸卫磊。还有……属马公司,他家也收购了,好像是他妈妈买了送他的,因为听说他喜欢玩属马游戏。你说他图什么?一富二代这么戏精?”

    谈愿闻言,也在网络上检索了晏实,董事是之前在卫崇微信里见到的名字卫磊。

    ……

    还真是这样。

    他被卫崇口中的“做朋友”诓骗了,也是他脑补太多,以为卫崇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疾病、不得家人喜爱、与兄弟争宠也没什么朋友的人设,细思之下根本不可能,豪门子弟,就算有病,也没有被忽略的道理。

    为什么欺骗他的同情心?

    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

    楼道的灯泡坏了。谈愿气呼呼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蓝色帽衫,站在门边一手拎超市购物袋,一手开门,手忙脚乱,钥匙叮当作响。

    在他视野盲区里,楼梯间走出来一个青年,就在楼梯口看着他。

    卫崇犹疑地摩挲了几下手里的打火机,还是没有跟上去,闯进去登门入室。

    比如先捂住他的嘴,把人带进去再锁门。

    谈愿的力气不怎么样。

    否则以谈愿的情况,他才不愿意老实听一段离谱的解释。

    但是到最后,门关上了,卫崇也没有付诸行动。

    谈愿一无所知,把买来的东西叠放好,忽然听见大门被扣了三下。

    “谁?”

    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我,卫崇。”

    谈愿没料到——他竟然上门来了。

    这破小区物业保安形同虚设,外人可以随随便便上楼,也没人会去拦衣着光鲜开豪车的卫崇。

    他不清楚这人的意图,没有吭声。

    卫崇继续敲门。

    “在吗?”

    “听得到吗?”

    “最开始不是有意骗你,我和鄢深本来就是分开的,说是双胞胎也差不多。”

    “我有病是真的。”卫崇继续说。

    “你好烦啊,”谈愿忍不住打断他,“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别再来找我了,属马那里我会退工资的。”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少顷,卫崇又开始敲门,比刚才力道大了不少,说成砸门更合适点。

    谈愿盯着门,倏然又十分委屈。

    鲁迅说得对,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烦死了!

    他问:“你有完没完?”

    “我得和你说清楚我和鄢深的事。”卫崇的声音遥远又不清晰,隐约混着楼上夫妇吵架的动静,一点也不真实。

    谈愿拿了个抱枕蒙住了脸,喊道:“不了,没必要——”

    “哐!”

    一声砸门的重响把他吓了一跳。

    谈愿也生气了:“神经病!你有本事就踹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