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愿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回想着郑叶的告诫。

    “你动摇了。”

    鄢深冷不丁说。

    “没有。”

    “是吗?”

    “我发现你们本质上是一个模式,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我以为你会好一点——仔细一想,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表达方式不同,爱是一样的。

    鄢深什么也没有回答。

    “前男友,”他说,“你要陪我写作业吗?”

    虽然分手了,但是学习不能落下。

    鄢深不计前嫌给他做辅导功课,谈愿也很认真,一边抄单词一边问他:“上次卫崇说他开始治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治病啊?”

    “过一段时间。”

    “详细点。”

    “已经分手了,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

    生气了!

    谈愿通常拿鄢深人格没什么办法,所以干脆不理他了。

    时针转到十点半,他的闹钟响了响。谈愿抬眼往身边的男人脸上一睨,颦起的眉间稍微松开了。鄢深知道在他想什么,于是说:“今晚他应该不出现。”

    鄢深人格的在线时间很短暂。

    谈愿先前粗略算过几次,两人在线的时间是三比一左右。

    如果经过治疗,两人是否就此融合?

    他不想和鄢深说话,所以用了朴素的办法传了个纸条求解答。

    鄢深也不说话了,在纸上写字。

    -不知道。以前融合过,后来又复发了。

    谈愿震惊:你们治好过一次??

    -嗯,五六岁的时候。

    谈愿:现在医生怎么说?

    -就那样。

    鄢深不肯多说。

    靠,好气啊。

    “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谈愿生气的时候,整张脸都气鼓鼓的,眼睛张得很大,像琥珀的颜色。

    鄢深摸了摸男友的头发,仍然一言不发。

    其实这个问题咨询卫崇比较合适,相对而言,卫崇的性格更坦率一些,不过,他认为卫崇不会实话实说。

    ——“我希望通过治疗让另一个人格消失。”

    杀掉另一个自己。

    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卫崇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他也希望卫崇消失。

    这种态度的微妙变化比从前更明显了,说到底也是因为恋爱的缘故,没有人愿意和另一个人分享情人。

    “现在就告诉我,我生气了。”

    谈愿沉不住气了,揪着他的衣领,恶声恶气的,像是要打人。

    他的双手白白净净、细皮嫩肉,捏笔杆的手,恐怕从小到大连拳头都没砸过。

    鄢深提醒他:“你打不过的。”

    “你还真想打我?”谈愿瞪大眼睛,“你……”

    “舍不得。”他顺,“不一定治得好,不要报什么期望。”

    “你治好不治好,我又不在乎。反正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有病了。”

    谈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换了个办法。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坐在他腿上,嘴巴在他脸上没什么滋味地亲了几下。

    谈愿不擅长撒娇,准确来说他也没对谁撒娇过,非常生硬,有种笨拙的可爱。

    “你这样比较像色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