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特意警告:不要太过情绪话,千万别当着纪璎的面哭出声。

    “先前的检查显示出,病人颅内出血的位置刚好位于大脑皮层视神经反射区。我们医院也是第一时间对病人做了相关的脱水降颅压治疗。”主治医生直起身子,侧过身去看向谢霂仰,解释道,“接下来,我们会对病人做一个眼底检查,再做核磁共振。”

    “做核磁共振是为着确定视觉神经压迫的程度,亦或是损伤程度,从而去判定是单纯的压迫还是神经断裂。”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谢霂仰继续追问。

    “如果只是单纯的淤血压迫神经,那么视力恢复的可能性就很大。相反,如果是神经断裂的话,那么视力恢复的可能性就很小。”主治医生正色地继续解释着。

    “”主治医生说完后,三人皆未作出回应,纷纷将目光轻落在了病床上的纪璎身上。

    此时此刻,尹恩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用利刃捅了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在不断地往外“咕噜咕噜”冒着鲜血。

    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困难起来,尹恩用手紧紧捂着胸口,皱眉不语。

    “谢谢医生。”程溢画收回落在纪璎身上的目光,转身看着主治医生率先开了口,礼貌道谢。

    “不客气。”主治医生回以程溢画一个点头,然后微侧过身对着一旁的护士吩咐了几句。

    一旁的护士时不时点头,回应道,“好的,陈医生。”

    背靠在床头的纪璎没有说话,双眼定定地平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医生的话,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只有耐心等到检查过后,才能确定。

    一双眼眶渐渐充盈起了泪花,恰逢一束金灿灿的阳光折射在病床上,光晕落在纪璎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中。

    眼底潋起些许细碎水光。

    下午,纪璎做了一系列的相关检查。

    而后,纪璎回到病床上休息。因着身体机能仍有些弱的缘故,因此比较嗜睡。

    所以当姜彻和孟云芳,以及白詹廷三人再次前往医院探望病人时,纪璎刚好已经睡着了。三人静静地在病房里待上了好一阵,直到近傍晚才离开。

    所有的检查结果均在下午五点之前出来了,去拿结果的是尹恩。

    半小时之前,程溢画不得已离开了医院,匆匆赶回c市。

    在纪璎出事的第一时间,程溢画就对外全面封锁了消息,利用手中人脉将所有有关纪璎受伤的报道给半路拦截了下来。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半小时前,一名网友传了一组纪璎受伤现场的照片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

    并以关心为由艾特了纪璎,以此求证照片的真实性。

    顿时,整个微博都“瘫”了。随后有关纪璎的新闻瞬间霸占了热搜前三,热度持续不减。

    纪璎疑是受伤

    纪璎

    《师傅是个白月光》主演纪璎杀青

    网友们纷纷不淡定了,特别是纪璎的影迷们,一个个跑到纪璎最近发的一条微博下面去留言。

    【纪女王,求求你发微博报一下平安吧!】

    【我不相信这些照片,这年头借我家女王炒作的人太多了,况且经纪公司都还没出声呢。】

    【对,挺楼上!】

    艺人总监唐楚梦第一时间召集了整个公关部开会。紧接着,程溢画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尹恩走在人流穿梭不停的一楼大厅,手里捏着好几张化验单的结果。最面上的那一张化验单已是沾满了眼泪,被捏得皱皱巴巴。

    疾步来到女厕所,尹恩将自己反锁在其中一个隔间里。后背抵靠着隔板,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脑袋埋在双膝间,双臂环抱住双腿,消瘦的肩膀因抽泣而微颤不已。

    先是无声的哭泣,越到后面越有些控制不住。最后,尹恩肆无忌惮地哭出了声。这一刻,已不想再压抑情绪。

    哭了不知多久,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振动。

    尹恩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双腿已经麻了,一时半会儿走不得。

    后背抵靠在隔板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

    抽了张纸巾拿在手里,低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溢画。”尹恩将手机贴近耳侧,说话的鼻音很重,“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查到那账号的id了吗?”

    “查到了。”程溢画长身而立站在百叶窗前,一手拿着手机贴着耳侧,一手拿着个白色的小长方形遥控器。

    将遥控器对准面前这一整扇百叶窗,大拇指按下了“开关”按钮。

    “哗啦”一声,面前的百叶窗缓缓上升。强烈的光线从外边透了出来,一道道横向平衡的暗影落在程溢画的身上。

    “是谁?”尹恩倏地一下蹙眉,沉声问道。

    “付嘉橙,我公司新签的一个小艺人。”收起手里的遥控器,程溢画抬眸望向窗外的走廊。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尹恩脸色瞬间一沉。

    尹恩对这人有点印象,是《白月光》的女三号,和自己演过几场对手戏。原本还长了一张甜美可人的漂亮脸蛋,笑容极具感染力。

    想不到心思竟如此歹毒,如此这般迫不及待想要落井下石。

    “老规矩,直接封杀。”程溢画缓缓转过身,横着臂弯抱在胸前,冷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