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事情原委之后,当日殷无殇即与成德兵分两路,成德连夜赶往翼城救人。而殷无殇则匆匆向徽州府进发。为的便是将此事亲口告诉苏文!

    殷无殇非常清楚,即便自己是临川城城主,即便成德是临川城圣裁院院长,在徐家面前也远远不够,如果想要将方小乐从徐家手中解救出来,靠的还是鸿鸣书院!

    在来之前,殷无殇还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此时正值书院试炼的时间。也不知道苏文有没有返回书院,而且此事只是苏文个人的私事。鸿鸣书院会不会出手相助?

    如果鸿鸣书院不出手的话,苏文又会怎么做?自己若是将此事告知了苏文,以苏文的性子,难保不会只身赴翼城,那不就正中徐家下怀了吗?

    一路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殷无殇终于经历长途跋涉,来到了神木山脚下,来到了鸿鸣书院的山门之前。

    而就在他来到神木山下的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放下了。

    因为殷无殇终于得知,苏文竟然拜了两位半圣为师!

    如此,想必鸿鸣书院会出手相助的吧?

    正是抱着如此的信念,殷无殇终于当着苏文的面,将方小乐被绑的事情全盘托出,希望苏文能够动用鸿鸣书院的力量,来让徐家放人。

    却不曾想,苏文的反应更加直接。

    殷无殇的语速很快,但条理却异常清晰,所以苏文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然后他微微躬身,对殷无殇说道:“殷大哥,您如此大恩,苏文日后定以涌泉相报,但事不宜迟,我现在必须离开了,待救得小乐之后,我再带他前来道谢!”

    说完,苏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到了笃行楼外,双手抱拳,恭声对陆三娇说道:“请先生助我。”

    陆三娇先前虽然并没有进楼,但却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面对苏文的恳求,他的答案也非常简洁。

    “走。”

    寒风乍起,激起楼外千尘扬。

    一黄一金两道才气光芒冲天而起,随即于神木山顶一闪而逝。

    笃行楼内的殷无殇看着这一幕,张大的嘴久久未曾合上,心中骇然而道:“先生已经是侍读了?”

    神木山距离卫国国都万里迢迢,当初徐焕之自翼城一路南下至书院,也足足花费了近一月之期。

    当然,其时徐焕之是一路感应着魔君之幽息所来的,走走停停,并没有全力赶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骑乘任何代步之兽!

    而此时的苏文与陆三娇,却正安坐于一只巨大的白鸟之上,于云曦间形若流风!

    这便是陆三娇的坐骑——苍天白鹤!

    这并不是苏文第一次尝试搭载妖兽御行,之前他在从迷失沼泽赶回徽州府的时候,便曾御赤炎鸟于座下,可惜的是在途径灰木林的时候,苏文遭遇了夜枭袭击,不仅失落了赤霄剑,更让赤炎鸟身负重伤,也不知道它最后到底挺过来了没有。

    而如今苏文与陆三娇所骑乘的苍天白鹤,较之赤炎鸟来说,其飞行速度更盛数倍,照此速度,两人在一日之后便可抵达国都!

    一路之上苏文沉默不语,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家竟然会对方小乐下手!

    诚然,方小乐与苏文的情谊不如唐吉那么深厚,但他毕竟是苏文所认可的朋友,否则当初于圣庙开智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得以文位加冕!

    徐家今天能够对方小乐动手,那么明天就敢对唐吉下手,后天便敢对苏雨下手!

    此例绝不能开!

    有陆三娇掠阵,苏文对于徐家已经再无半分畏惧,因为他们最大的仰仗,徐焕之已经被囚于神木山中,那么徐家还能剩下什么?

    驸马爷?公主冕下?

    文位之下,皆蝼蚁!

    陆三娇的预计没有半分差错,一日之后,两人便已经抵达了翼城上空,作为卫国国都,翼城当然也是禁空的,虽然此番有鸿鸣书院半圣亲至,但陆三娇还是遵守了规矩,于城门口降下苍天白鹤,两人步行走入了翼城。

    初次来到卫国国都,苏文却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两旁高大的建筑物和瑰丽风景,他只是沉默地跟在陆三娇身后,走在通往驸马府的宽阔长街上。

    单手紧握着腰间的冷月长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屠府!

    徐家是整个卫国的第一豪门大族,所以其府邸自然也在整个翼城最好的位置。

    所谓最好的位置,便是最临近皇宫的位置。

    相较而言,便连驸马府也显得更加偏远一些,但或许是沾了徐应的光,所以选择建造在了徐府旁边,两座府邸遥相而望,中间只隔了一条延寿街。

    不论是驸马府还是徐府,从外面看起来,都显得恢弘大气,但与之相反的,是两座府邸门外的守卫力量都稍显薄弱。

    想来也是,别说是翼城,就算是整个卫国,又有几人敢冒犯这两座府邸?

    延寿街上住的大多是卫国的达官贵人,比如卫国宰相华易夫,再比如内阁首辅唐青山,倒是镇国大学士王阳明的居所并不在这里,而是选在了翼城城郊的一处幽静之所。

    如果说有朝一日驸马府和徐府都被人所攻陷的话,那么想必整个卫国朝堂也剩不了几个人,亦或许便连皇宫也已经沦陷了。

    所以这里的守卫稀松倒也是常事。

    不过在这几日,有心人可以发现,不论是驸马府还是徐府,都显得有些气氛凝重,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那是因为驸马爷徐应被贬了职,从一个拥有实权的堂堂近卫统领,变成了一介闲散侍郎。

    若是驸马爷还能心情好那才真是怪事了。

    不过整条延寿街上都没有人敢当众议论此事,反而倒是对于皇帝的这一条诏令不明所以。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卫帝为什么会突然对徐家下手了?

    如果说十几年前因为那场叛乱,徐凌被逐出国都。贬至临川城守备将军一事还有理可循的话,那么此次驸马爷的突遭横祸则让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然而,最令人费解的是,驸马爷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做出任何声辩,甚至与徐家相关的所有官员都一致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