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势,就像是驸马爷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恶事一般,可偏偏谁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会认为,徐家要倒台了。

    不是因为徐应是驸马爷,也不是因为徐家里面还有一位平公主。而是因为徐家有一位叫做徐焕之的家主。

    徐焕之的存在,便是徐家最大的一道免死金牌!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驸马爷今日心情不佳,导致整个徐家中人都心生惶惶。便连那几个守门的护卫都强打起了精神。生怕被寻着由头教训一顿。

    今天在驸马府当值的护卫头头叫做陈奇,因为嘴巴比较扁,所以外号叫做鲶鱼。

    此时的陈奇正在对身边的小弟说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到远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已经踏上了延寿街,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来。

    “我说黑二啊,你小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逛楼子去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难道就一天也忍不住?啊?要是被驸马爷看到你这一双黑眼圈儿,你就等着被阉了吧!”

    那叫做黑二的汉子闻言顿时冷汗淋漓。哭丧着脸求饶道:“鲶鱼哥你就别吓我了,这不是前些天刚发了银钱吗。你也知道,兄弟们几个好几天都没出去找乐子了,所以一时之间没忍住……”

    见陈奇面色不善,黑二又赶紧认错道:“我错了还不行吗,鲶鱼哥,你可别告诉驸马爷啊,我晚上请你喝酒总可以了吧!”

    陈奇翻了个白眼,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终于眼角瞟到了那两道身影的靠近,顿时转过身去,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两人一老一少,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想来是一名习武者,年长的看不出年纪,大概二三十,也可能有三四十岁,因为他脸上的阴柔气息太过浓重,让人难以判断。

    或许是因此而联想到了之前陈奇口中的玩笑话,黑二顿时笑着低声道:“鲶鱼哥,你说那人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阉人吧?”

    陈奇顿时也被逗乐了,迎上前去,瞥着两人问道:“干什么的?”

    陆三娇并没有说话,而是退开到了一边,隐隐之间将目光落在了黑二的脸上。

    黑二脸上那嘲弄的笑意顿时为之一僵,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厉喝道:“看什么看?哪家府上的,怎么这么没规矩?”

    苏文从陆三娇的身后闪身出来,知道这些驸马府的犬牙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也懒得废话,直接开口道:“徐应在不在?”

    “大胆!”

    听得苏文这话,陈奇的脸色顿时变了,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文的衣领,怒道:“放肆!驸马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得的吗?”

    苏文任凭对方的唾沫喷在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问道:“我再问一遍,徐应在不在?”

    “狂妄!”

    陈奇尚未发话,后面的黑二已经怒吼一声,随即抄起手中的长棍便朝着苏文的肩头砸了上去。

    听那长棍袭起的恶风,若是普通人被这一下砸实了,恐怕这手臂也就废了。

    可是黑二手中的长棍并没有真的砸下来,而是绵软无力地落到了地上,激起一声轻响,再看向黑二,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身首分离,倒在了府门前的白玉台阶上。

    陈奇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显然也没有准备放过这个口出妄语的少年郎,于是他狠狠地合拢了手掌,想要扼住苏文的喉咙将他提起来。

    但在下一刻,陈奇的手臂青筋毕露,脸色涨红地愣在了原地。

    他手中之人,沉如泰山。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潺潺鲜血顺着石阶淌下,浸湿了陈奇的布鞋。他低头看向身后,然后他看到了早已死去的黑二。

    在这个时候,有两件事情发生了。

    其中一件是另外几名守卫的惊呼声响遍了整条延寿街,更让陈奇震耳欲聋。

    而另外一件事情,却被这偌大的尖叫声掩盖了,所以除了苏文,谁也没有听到。

    陆三娇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应该先阉了他的。”

    苏文并没有在意陆三娇口中的惋惜之意,而是一手抓住了陈奇的手腕,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问道:“徐应,在不在这里?”

    陈奇突然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平时不过靠着徐家门面作威作福罢了。又哪里真的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但他毕竟是这里的侍卫头子。所以他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在苏文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失声喊道:“不在!不在!驸马爷现在在徐府!”

    “嗯。”苏文点点头,放开了陈奇那只已经有些变形的手腕,微微颔首:“谢谢。”

    说完这番话,苏文转身向着延寿街另外一边的徐府行去,陆三娇则慢步跟在他身边,意有所指地说道:“据说徐家有一处地牢。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

    苏文浅浅一笑:“问问就知道了。”

    苏文脸上的笑容很冷,言语之间却非常轻松。

    就像片刻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对地方,所以他问了问,所以便知道了徐应在哪里,而如今,他也只需要再问一问,想来要找到徐家地牢,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驸马府所引起的骚动已经惊动了整条延寿街,人群大呼小叫地朝着街口逃亡,谁也不敢靠近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所以苏文一路无阻,非常顺利地便来到了徐府门前。

    因为目睹了苏文和陆三娇在驸马府前的所作所为,徐府上下很快便集结了十几个壮汉守在府门之前,手中握着各式刀剑利刃,手掌却在微微发颤。

    苏文走到众人身前,仍旧低声细语地问道:“徐应在不在?”

    没有人回答。

    于是这一次苏文不再询问,而是非常诚恳地说道:“如果他不出来,那么我就只能进去了。”

    下一刻,苏文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黄色才气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徐府门前映了个通亮!

    这下子,那些身无文位的普通侍卫顿时傻了,但他们不敢退,因为如果他们退了,事后驸马爷追究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而且从才气色泽来判断,对方不过一介侍读而已,谁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郎真的敢硬闯徐府!

    但苏文没有时间与他们耗,所以他只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