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些妇人孩子,晚上她也不好让邻居的婶娘们,出来帮她找找松源,

    “唉,我可不要他陪个不是,这以后他要是从我们这地方飞出去成龙了,反过来要报复我,我到时候一把老骨头,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求我小苒能好过,没人欺负她。”

    “陈苒是个好孩子,她为松源担心,为我们家松源着想,那是他的福气,他如今为了一个外人,要叔叔伯伯动嘴,等着他回来,我一定让他跪下来赔罪!”

    还躺在竹椅上的陈痞,似乎就等着苗妈妈这一句话,在扇扇子的他,这时双手撑在竹椅的扶手上,想要站起来,

    眼睑抬起对门外一看,吓得他跟猫见了虫子似的,手都吓得软了,没有撑住扶手,直接从竹椅上摔在了地上。

    “你tmd要死啊!站在那儿气都不出一声,要当鬼锁命是不是?!”

    此时苗松源楚与昔两人站在远处,苗松源目光幽幽地看着陈痞,

    楚昔手里拿着一把已经老旧淡蓝色的伞,两人衣服都有脏脏的,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手里拿着棍,如果此时那棍子上,吊着个惨白的灯笼,跟前来勾魂索命的鬼,没有什么区别。

    此刻苗松源那眼神是有些凉凉的,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多久了,也不晓得把陈爸的那些话都听了一个全,

    然而他那微微垂下眼睑,还有目不转睛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到一些恐惧。

    陈痞惊恐的大喊,让站在灯光的苗妈妈能回头,看着苗松源带着早上不见人的楚昔站在那。

    她当即是欣喜若狂,明明腿脚不便的他,有些走不稳的,对着苗松源跟楚昔两人而来。

    “回来了回来了,都回来了,好好好,没事就好,”苗妈妈的没有怪楚昔,她也知道楚昔不可能随意的出去,

    之前松源跟苒苒在屋外吵架,事情自然是也清楚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带着他出去,把他放在外面,

    然而当下苗妈妈只能心里愧疚,她没有办法去给楚昔讨一个公道回来。

    如果现在失去一些援助,松源能不能读书都是个问题,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忍,不要脸,可不能为了旁人……。

    “回家吧,”苗妈妈揽着两个孩子的肩膀,想带他们回家去洗洗,可被人给打断了。

    “就这么回去了?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老子幸好没有心脏病,要是有病,刚刚我这条命,就交代在你们两个兔崽子在这手里了!”

    三人往前刚走一步,后面的陈爸就立马不乐意了。

    走在苗松源跟楚昔中间的苗妈妈,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他的捏了捏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转过身。

    “看我,见着松源后脑子又懵了,你们赶紧给陈伯道歉,刚才妈妈找他帮忙,陈伯也没有推辞,你俩倒是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这可不礼貌,”

    楚昔现在跟个小可怜似的,又能淋了雨,他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冷得瑟瑟发抖。

    站在苗妈妈的旁边,像是从水里拎起来一样,狼狈又可怜,眼眶有些润,像是下一刻要掉泪,

    他听不见苗妈妈与苗松源,跟那个好像是陈苒爸爸的人在说的什么,只好疑惑的歪头,软软地道:“怎么了呀?”

    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副凶恶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他可以肯定以前自己身边,从未出现这样的人。

    苗松源知道楚昔听不见,边替他一起道歉,可没想到平日里就很难缠的人,此刻就像是粘在身上的苍耳扎手又很难扯下来,

    “松源啊,道歉的时还是本人来的比较好,伯伯又不是什么恶人,只是教育教育你们小辈,说话做事要有个分寸,我是长辈,教育你们晚辈是理所当然,”

    “现在道歉你也要替,那这以后你都是要养着他?在过些时日,他要是跟你妈吵起来,是不是你还得偏袒他?把你妈给赶出去?你看他那样子,跟市中心里那些洗脚按摩店的人有什么区别,他就是个那脏钱的!”

    第25章 决定明天要让楚昔走

    陈痞的手指就差一个胳膊的距离,就能点着楚昔的额头了,

    呲牙怒怒目的样子,像野外饿极了的流浪狗,遇到旁的狗去抢它的食物,

    立马就红了眼睛,不管不顾的上去就要撕咬起来,就差嘴角流涎水,

    楚昔瞧着陈痞那样子,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三个人都在说着什么,

    面前的这个男人情绪很激动,而且对他不友好的意思,他很清楚的能感觉到,

    他很不喜欢自己,就跟之前那女孩一样,而这个人所带的恶意,比那女孩来的更加的深。

    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种在打量着事物的价值,还有一种是像是碰到了和自己心意的人,要想方设法的靠近对方,

    或者是把对方直接纳为己有,可以任由让他怎么做都可以的,是很阴暗的想法,一靠近都能闻到那恶臭的味道,

    楚昔讨厌陈痞,他又往后面推了些,他太恶心了,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把他心里所想的那些亲口说出来,

    而那种油腻不断往自己身上瞟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

    苗妈妈另外一边的苗松源,也是察觉到了陈爸的眼神,他不露痕迹的把楚昔给扯到一边,他挡住陈痞看楚昔的眼神,

    “陈伯,楚昔不是你口里的那些人,”苗松源站出来,板着脸替楚昔说道。

    “他是哪种人你晓得?他有没有病,有没有坏良心,你又如何晓得?你现在站在这儿说我的错,你为你妈想过没有?,你捡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人回来,还得养着他,学不想上了?你妈以后脚疼了,是不是准备把那双腿都给砍掉!”

    陈痞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每一句都在说苗松源是为了就认识几天的人,就不要他妈了,

    他那样子恨不得上来要抽苗松原的耳瓜子,虽说现在没有掌掴,可他的手戳着苗松源的肩膀,把苗松源戳的人倾斜。

    刚才被苗松源拉在后面的楚昔,是咬紧了打颤的牙齿,从苗松源的身后站出来,把苗松源推到苗妈妈的身后,

    他则是站到了苗妈妈的跟前,那小身板儿挡在人前面,给人一种玩闹的错觉。

    “我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但是你用这样侮辱人的做法去对待苗松源,是非常不礼貌,您是他的长辈,要指点晚辈,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如果这其中有我的过错,而导致了你们的不愉快,我向您道歉。”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楚昔会说这样的话,且还是当着,现在是情绪太过激烈的陈爸面前说的这样的话。

    听到外面吵闹,从楼上跑下来的陈苒也是睁大眼睛看着楚昔,

    外人不知道陈爸的脾气,可在村里所有人都知晓,他这个人狠,难缠,同时脾气也是暴躁,

    一口气没有忍下来,是真的敢拿着刀,追着人后面跑的那种,所以村里的人都不敢惹他。

    “老陈,这孩子不懂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计较,等天亮了,我就让松源给他送到市里的警察局去,去找他的家人,”

    苗妈妈赶紧从中劝解,就怕陈爸对楚昔下手。

    “爸爸!”陈苒也心惊胆战,就怕此时他爸爸,忍不住对着这个小聋子下手。

    之前被楚昔拉到苗妈妈身后的苗松源,也变了变脸色,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一丝紧张,

    他上前来想把楚昔拉到身后去,楚昔却是站在原地不动,明亮的眼睛看着陈爸。

    “我的出现给苗松源还有苗妈妈带来一些压力,就是您的女儿也觉得我是个骗子,认为我赖在在他们家里不走,可我从未这么想过,我知道苗妈妈家很困难,就算你们不赶我,我的腿好了也会自动的离开。”

    楚昔再次肯定道,他那被人一推都能倒在地上的模样,此时陈爸却是不敢动手了,

    “他们信你的鬼话,我可不信,你就是用这样的话骗他们孤儿寡母的吧!”

    陈爸爸是被逼的气粗脖子红,就算他现在是要动手,也没有打楚昔的理由。

    有人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而且还道歉,你是长辈,教育晚辈是可以的,但是要教育的方式要对,

    理解你,担心苗松源跟苗妈妈两个孤儿寡母受到欺骗,还做了保证,说只要腿好就立马会离开。

    要是现在动手,那谁还能看得过去,再说前面不是仗着人家耳朵听不见,骂人是出来卖的,

    收那些脏钱,现在人倒是先跟道歉起来,要还承认是个人这口气怎么也得给咽下去。

    所以此刻陈爸他不得不忍着,就算现在这儿也没有见着旁人,

    但在先前他们刚刚那么大的声音,说不得,就有些人躲着没有出来,睁着眼睛看着。

    “爸!”陈苒面色微红,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两步走上前来,看着比她高了那么一点的楚昔说道:“我不管你听不听得见,反正你现在说的话我记下了,要是敢骗松源哥跟婶娘的话,我铁定饶不了你!”

    楚昔现在整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可也挡在苗松源还有苗妈妈前面,也坚定的没挪开一步。

    是听不见陈苒说什么,可看着她那恶狠狠的样子,且眼神时不时看一下苗妈妈身后的苗松源,

    也大概能推断她说的话是什么,而且此刻他也微微有些懂了,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从一开始见面,她就对着自己抱着有敌意。

    楚昔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对陈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哑的说道:“好呀。”

    他站在雨中,刚刚都已经瑟瑟发抖了,现在那么一群人都站在外面,伞也没打过,

    雨看的不大,可落在衣服上也润湿了起来,更加不用说,楚昔之前衣服早已经湿透了。

    苗妈妈接连谢好几次陈爸爸,他们才回去,楚昔走了两步才觉得自己有点想心慌,

    看着周围的景象也有点转圈圈,楚昔捂着自己的头,咳嗽了两声。

    苗妈妈立即伸手用手背试探了,摸了一下他额头,发现烫的厉害,赶紧回家,

    让去洗楚昔热水澡,苗松源担心他,则是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开浴室的方向,

    “他是个好孩子,要是先前没他站出来说那一番话,我们不会这么轻易脱身,”苗妈妈在茶几抽屉里,翻着感冒药。

    “妈,你决定明天要让楚昔走?”

    第26章 去查这个人是谁?

    在浴室里洗澡的楚昔还没有出来,苗妈妈往浴室的门口看了一眼,还听到有水的响声,她知道楚昔时听不见,

    便是也低声的对苗松源说道:“妈已经想过了,先前也问过你好几次意见,昔昔留下来,妈也觉得无所谓,昔昔那孩子乖巧也懂事,就是想着等他在家里把伤养好了,再去市里找人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他家人。”

    在这里苗妈妈,又是苦笑,嘴角也往下耷拉了一些,更是显得他愁容满面,

    许这样的动作她经常做,如今在屋里那节能灯的惨白灯光下,当时显得她凄苦。

    “妈也不是故意的想要把昔昔给送走,你性子冷,有昔昔在,你还能说两句话,如果现在不让昔昔走的话,你陈叔伯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小苒倒是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但也要防着不是,日日夜夜防终究不是个事。”

    苗松源坐在苗妈妈的对面,他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像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而他就不说话的样子,也让苗妈妈心里接连的叹气,

    别的孩子这个年纪都是猴跳猫跳的,而他儿子在这个家里,已经成长为男人了,成熟的太早。

    “而且先前昔昔跟你陈伯说的话,也你也听见了,他到底是要走的,昔昔他不属于这里,前两日隔壁的婶娘送来一小盘草莓,他吃了两颗,然后问我,是不是有一种草莓是白色的,”

    “后来你婶儿跟我说,她还回去特意的问了她女儿,白草莓国内有,但是像昔昔描述的那样,种子都是白色的,是国外的一种特别产品,就一斤都是好几百块钱。”

    “妈,你有没有想过?昔昔他不喜欢那些,你还记得我带回来时,他身上带的那些伤吗?我今天去镇上找他的时,在超市老板娘那里听到,有人来找他了。”

    “真的?!“苗妈妈是有些欣喜,还是觉得让楚昔走来的好。

    “能不能联系到那些人,让他过来看看昔昔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要是的话,就让他们带楚昔走吧,不管是对方对楚昔如何,

    他至少不会为吃穿发愁,生病能去好的医院,而且他年纪同你差不多,还能回去上学,一直留在这里对他很不公平。”

    苗妈妈说的是事实,说到底苗松源他就是不让楚昔走,他张口还想说着什么,

    门打开了,楚昔脸蛋熏水润润的,就跟寿仙翁手里的蜜桃一样,看着就甜。

    “昔昔,快过来把药吃了,早些休息,”苗妈妈对着楚昔招手,她也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