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有些惊讶,黑死牟正直稳重,是大家崇敬的存在。他为何会包庇下炭治郎?

    黑死牟端正地坐下,他淡淡地闭上眼睛:“……先迎接无惨大人。其他之后再说。”

    猗窝座本想向他借用手头的无惨之血。但实际上,每个上弦自己手中的数量也有限。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分享力量交予有天赋的普通人类的。既然黑死牟没有主动提及——猗窝座想,还是自己事后找无惨大人说吧。

    指尖掐进手指,渗透出一两滴血来。猗窝座不在意地拂去。

    炭治郎这样的存在。

    必须成为鬼。

    像他这样心无旁骛,而且极有天赋的孩子……

    如果这样温柔的微笑都会死去,那上天都必定会感到惋惜。

    。

    两人等候无多时,其他几位上弦就陆续来到了。

    但人还是没齐。

    “童磨……他人呢?”黑死牟闭目养神,他的手握在刀柄之上,那是剑士的本能,“他怎么还没到?”

    话尾甚至带上了几分愠怒。

    猗窝座有些诧异,他很少看见黑死牟情绪起伏得如此大。

    黑发的青年总是冷静自持的。他身上带着一种万事都无法惊扰他的气韵……所以,他今天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不冷静?是因为炭治郎吗?

    他摇头甩去自己的想法。猗窝座,别让感性扰乱理性啊。

    玉壶在原地打了个滚,他嘟嘟囔囔:“在家里带小孩吧。”

    几位上弦将目光投向他。

    玉壶清了清嗓子,道:“他啊,养了个继承人。叫什么……炭治郎来着。宝贝得紧。连碰都不让我碰。”

    黑死牟:……

    好像就是刚刚猗窝座带来的孩子。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猗窝座,猗窝座低声‘切’了一句。

    玉壶又接着絮絮叨叨:“那小孩真的挺不错的,既然有人类能够赞赏我的艺术——嗯,他的骨骼也不错。头颅取下来应该呈在壶子上,做上好的装饰品。我的艺术品一定能为此更上一层楼!对,下次去找找有没有这样的孩子……”

    猗窝座打断他的恶趣味发言:“说重点。”

    猗窝座其实也不太清楚炭治郎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他的记忆中……是玉壶将炭治郎带到无限城的。

    然后玉壶转手就把炭治郎交回童磨手里了。再之后炭治郎不知道怎么地就一直留在无限城中。猗窝座后来找黑死牟商量事情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孩子,觉得是个好苗子,然后就干脆留下来在无限城一起教导他。

    猗窝座一开始并不在乎炭治郎。

    毕竟他那时候只是个弱小的孩童。是他坚毅地站起来,不顾双手的酸软胀痛重新拾起刀剑挥舞的样子打动了猗窝座,这才令猗窝座留下来欣赏这孩子带来的奇迹。

    玉壶“啊”了一声,因为猗窝座地位比他高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解释着:“我听到些风声,好像那孩子自己跑了?真是想不明白,童磨就是玩心太重了。他就应该直接把那小孩转化成鬼,要么干脆吃掉也行啊。要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琵琶声响起。三位柱警觉地环顾四周,他们握住刀柄守在炭治郎面前,生怕人类的孩子在此出现意外。

    而令他们惊异的是,几位上弦鬼竟然也同时安静下来,他们不再杂谈,而是恭敬地低下头,道:“无惨大人。”

    无惨?!富冈义勇轻轻吐气,他从没想过竟然能在这见到无惨。

    旁边的炼狱杏寿郎与蝴蝶忍都进入了紧张状态,他们一动不动地盯着鬼王,眼眸里印着刻骨的仇恨。

    无惨颔首,他巡视一圈后皱起眉头:“童磨呢?怎么还没到?”

    童磨平日里都是最早到的,这个时候应该叽叽喳喳地同鬼王一表忠心了。

    无惨实在是有些不悦。

    换位血战百年一次……虽然上弦的诸位都有些性格缺陷,但在这种重要场合里还是不会出乱子的。

    结果童磨这货就干脆直接不来了???

    几位上弦对视一眼,玉壶颤着嗓音把刚刚的话精简地说了一遍。

    无惨不怒反笑,他反问道:“就这样一个小玩意还能耽误得了他?鸣女。”

    “是。”

    “把童磨给我带来。”

    鸣女轻轻弹起琵琶,无限城又旋转了几番。炭治郎坐在若干鬼视觉死角的偏僻房间里,他好奇地摸摸下巴,用那双暖玉色的眼睛向外看。

    鸣女不动声色地再给他换了个位置。小孩子心都这么大的吗?!再这样盯下去其他上弦就要发现你的方位了。

    到时候她也难逃其咎啊。

    童磨一下子出现在中心。他眯着眼睛,不再是平日的笑言,而是一幅冷酷中带着几分怒气的表情。在看见抵达无限城的一瞬间,他明显出现了几分不悦,却在看见比他更不高兴的鬼王的下一刻,童磨开合了一下口型,而后低头:“无惨大人。”

    “你眼底的恭敬哪去了?”无惨冷冷地说,“是不是要我把你眼睛挖下来,把你脑子也给扯下来,你才会想起这时候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童磨咬了咬牙,他说:“实在是抱歉,我……”

    “一个小宠物,有什么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