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眼底出现酝酿的风暴,但他压住自己心头差点成型的想法,用含笑的语气说:“实在是抱歉,我只是一时有些意外了。”

    “意外就可以错过换位血战了?”无惨冷着脸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身上的血抽干?”

    “属下不敢。”

    “谅你也不敢。”无惨撑着下巴坐下,他说:“算了,你的账之后再算。先开始换位血战吧。”

    他露出了一个喋血的表情:“我可是很期待大家百余年的努力成果哦。虽然我喜欢不变,但是位置的变化我还是很看好的。记住,高位者才能拥有更多分量的血液。”

    诸位上弦点头。童磨也归位。

    在他踏进队伍的一瞬间,他不经意地嗅了嗅鼻间萦绕的气息。

    他的瞳孔猛地缩放!而他的脚步也毫不犹豫一转,向着猗窝座的位置,童磨眯起眼睛,用折扇抵住对方的胸膛,低声说:“你身上怎么会有炭治郎的气息?!”

    他眼中的酝酿的风暴更加凶猛:“你接触过他!你触摸过他——你是用哪只手碰他的?!”

    猗窝座笑了,新仇旧怨涌上心头,是的,他老早就看不惯童磨了,所以猗窝座故意激童磨:“两只手。”

    他火上浇油:“是那个小小一只,骨骼和血液都非常美味的那个孩子对不对?”

    童磨毫不犹豫挥出扇子。折扇打开,尖利的边角发出锐利的光!童磨的眼睛里也是冰冰冷的一片,他笑着说:“看来,今天这里要少那么一个人……哦不,应该说,一、只、鬼、了。”

    猗窝座摆出术式,他狞笑着说:“我正有此意。”

    上弦二与上弦三的争斗一触即发。

    第 42 章

    童磨手中有折扇, 而猗窝座的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童磨技艺更高一筹,但猗窝座的招式快狠准, 他不在乎技艺,只在乎技艺之下那些一力降十会的本质!更快一些,再更快一些!打得对方无法还手, 让对方根本来不及使出更多花招!

    童磨转身想拉开距离, 在近战上他是绝对比不过猗窝座的——猗窝座就是这样的强者, 他对人的血肉和鬼王的血肉都不在意, 但只凭借着对自身武艺的磨炼, 他也能坐稳上弦二的位置。童磨眯起眼睛,尽力躲避对方的招式。一旦被对方缠身就会非常危险。

    双方的打斗快得惊人, 鬼本就是超乎人类的存在,上弦之鬼更是强者中的强者。再加上双方都心存怒气,干脆跳过漫长且无聊的试探环节, 直接进入正题。

    无惨坐在高台之上挑了挑眉:“竟然就开始了吗。童磨……有潜力的家伙。”他转头问鸣女:“你说他们谁会赢?”

    鸣女没说话, 只是拨弄了一下琵琶。

    她不知道。

    小孩子甜甜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童磨!童磨会赢的!”

    无惨:???

    三个柱:?!

    炭治郎你这时候冒泡干什么!

    无惨看向鸣女,他不悦地说:“你把什么人带进来了?”

    鸣女:……

    这倒霉孩子什么时候爬到这来的。

    鸣女委屈极了:“不是我。是猗窝座带进来的。”

    无惨挑了下眉,他难得生出一分好奇:“猗窝座还会带外人进来?把人给我带上来。”

    鸣女又弹了一下琵琶。无限城再次转面, 在上方房间的小孩子发出一声惊呼, 从天空之上再次掉下来。

    无惨顺手抓住那孩子的后颈, 他就像拎起一只猫一样随意:“……人类?而且还是个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炭治郎鼓起脸,这个姿势有点不太舒服……但听到有人问他话,他还是乖乖回答了:“大概是人类?我是炭治郎。你是妖怪吗?”

    “妖怪?”无惨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妖怪。我是鬼。还有……这个耳饰是谁给你的?”

    他的笑容带满了危险的味道。

    炭治郎觉得和童磨好像啊。

    小孩子说:“我一直都带着啊。”

    祖上遗传?无惨看向黑死牟,黑死牟敛下眼睛, 沉默地摇了摇头。

    ……没有后代。

    那就是友人相赠,或是无意中制出来的相同款式吧。创意有时也有重叠,无惨走过千年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只是这小孩与……的重叠处太多,让无惨一时半会无法放下戒心。

    “你这道疤是哪来的?”无惨撑着头问他。

    那孩子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小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能不能让我下来啊,这样不太舒服。”然后接着回答,“不记得了。”

    他没有骗人。

    无惨注视了孩童清澈的眼眸一会,然后将小孩放在自己腿上。他软下表情的样子非常有欺骗力,带着一股莫名的温和还有疏离感:“你想变成鬼吗?”

    炭治郎:?

    他茫然地看着鬼王的眼,重复道:“鬼?和你,还有童磨一样的存在吗?”

    “对。”

    “……唔,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