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思索了一会:“你们身上的味道都很奇怪,而且都很像。”他抖了抖鼻子,像一只什么小动物一样:“但你身上更浓一些……你是吃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虫?我自己就和很多虫是共生关系啊,我变不了虫的。”

    无惨:……

    “我对虫子不感兴趣。”

    “不是啦!”小小的炭治郎手忙脚乱地讲了一遍虫的定义,最后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是木灵,那是由草木灵气构建而成的虫。食用会长生不老,经久不衰。你把自己的血液分食给了其他人对吧?难怪大家身上的味道都这么特殊。”

    “你是说,我身上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所谓的木灵?”

    无惨露出了一个微笑。啊啊啊真没想到!一时的手下留情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他本来甚至都打算直接杀掉炭治郎的,结果却发现了什么!对方竟然知道关于他体质的事情!

    他故意蹙了蹙眉,又道:“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说的现象与我有不同啊。我想变回能在阳光下行走的存在啊。”

    炭治郎苦恼地瘪嘴:“可能是你吃下的是木灵的变种?想要治好肯定是需要什么的调和的。”

    鸣女胆战心惊,这小孩真是什么都敢说……他们这些上弦寻觅了多少年不过是一场空!这个小鬼知道些什么?!

    无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鸣女立刻屏息凝神,清空思绪。

    无惨拍了拍小孩的背:“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炭治郎咬住嘴唇:“可是我想回家啊。”

    他超级失落地说:“我忘了好多东西……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啦。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那就留在在这里吧。”无惨一锤定音,“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孩童“唔”了一声,他有些困惑地看了无惨一眼。

    心想:真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呢。

    ……炭治郎,请务必收回你的误解。

    “乖孩子。”无惨揉了揉炭治郎的头,他这时候表现得倒是非常温柔了。“鸣女,把他带回去吧。”

    鸣女心惊胆战地又把炭治郎关回去。

    场上现在厮杀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不知道何时起,童磨已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丰裕的血肉充实了他的力量,相对的是猗窝座,不喜食血肉的他本就不在实力的巅峰状态——更何况,他刚到这里没多久,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十年前的躯壳。

    只是一秒不到的迟钝而已,但这已经给童磨带来了机会。

    菩萨吐出一片片冻云,场上一瞬之间开出了无数的莲花!那些莲花纠缠在一起,生出许多的藤蔓干扰猗窝座的状态。猗窝座以守为攻,将他周身清出一片清净之地。

    这必然不是长久之计。

    猗窝座叹了一口气。他收回术式,低声说:“我输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近战对远战就是如此,一旦拉开距离,吃亏的一定是近战。

    猗窝座怅然地想:什么时候……才能有堂堂正正的正面打斗呢?

    以距离为决胜……胜之不武。

    太难受了。

    猗窝座垂下长长的睫毛,童磨冷笑了一声,他挥挥扇子,竟是想再战!这场战斗还没有分出个你死我活,场上的双方不过是势均力敌,都无法左右到彼此而已——

    他们两都不认为这是真正的胜利。

    “够了。我是来看战斗的,而不是来看闹剧的。”无惨撑着下巴,淡淡地看向猗窝座:“你的实力竟然没有一丝长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上弦二的位置也的确该换人坐了。至少,一直在进步的童磨比你更适合做上弦二。”

    猗窝座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他本来就对鬼王的赏赐不感兴趣。

    ……他只是对强者感兴趣而已。而童磨?猗窝座冷笑一声,童磨的技巧确实很出色,但那有什么用?一力降十会,以技艺偷巧的家伙。哼。

    童磨冷冷地看了一眼猗窝座,他说:“你身上没有血腥味——你最后是在哪里见到那个孩子的?”

    猗窝座挑了挑眉:“我凭什么告诉你?”

    童磨把扇子一把挥了过去,猗窝座一个伸手直接挡住,黑死牟慢慢抽出剑:“你们两个……”

    猗窝座:……

    他烦躁地别过头,说:“林子,几百里之外的那个林子里。”

    黑死牟&无惨&鸣女:……?

    猗窝座,你明明是个实诚的孩子,为什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但是大家出于自己的小心思都没有多说什么。

    一无所知的童磨听完后眼睛一亮,他甚至没有向鬼王道别,直接就让鸣女帮他转移方位,几个呼吸之后这货就没影了。

    无惨:“还有谁要挑战吗?”

    很明显,其他人对自己的实力都充满了自知之明,大家都没有向更高位挑战的意思。

    本来按道理正常流程会有几场切磋赛要打的,但今天鬼王和位高的三位明显没有多余的兴致,众鬼没过多时就散场了。

    炼狱杏寿郎靠在墙壁上,他一边听一边转述这帮鬼的话。

    无惨:“猗窝座。你还留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