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甜腻,有淡淡的玫瑰和荔枝味。

    “你写了个什么?”云枝道。

    他的刘海被撩起来,露出光滑的额头,漫不经心地写了三个字母。

    通过指尖的动作推测出那是三个字母是什么以后,他郁闷地扑腾了两下。

    写的是ig。

    “吃了我满满一桌粤式茶点,称呼你为这个,有什么好不服的。”沈锦旬恶劣地笑了下。

    他道:“猪都没你吃得多。”

    云枝气恼:“再不放开我,我要喊了!”

    这个时间点,住户都要入睡了,离他最近的楼上邻居或许没睡,但估计不敢掺和这件事。

    沈锦旬道:“喊呗,喊破嗓子都没人理你。”

    说完,他琢磨着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好笑,换了个说法:“你看你,报应来得多快。”

    原模原样被涂了三条猫咪胡须,他举着托盘道:“也给你盖个戳。”

    云枝:“…………”

    事实上,沈锦旬只是吓唬吓唬他,没真打算盖戳。

    然而上面那坨奶油太大了,惯性作用跌了下去,沿着云枝的下巴滑到领口,继而顺着领口往下沉。

    被奶油冷不丁地擦过胸口,云枝蹬腿:“沈锦旬!”

    他的手腕不停地试图挣脱领带,因为沈锦旬怕他痛,没绑得太紧,所以在着急中真被他用蛮力解开了。

    看云枝抓起托盘就要向自己抄过来,沈锦旬急忙躲去了厕所,没想到云枝紧追在后面。

    料定自己不敢甩门,怕夹到他的手,云枝一手撑着厕所的门框,顺着不大不小的缝隙挤进了狭窄的浴室。

    “你的报应比我还快。”云枝还没成功复仇,就气焰嚣张道。

    沈锦旬心想,你本身就是我的因果了。

    前十八年种下的因,四年后结下的果。

    他被逼到墙角,抬手拿起淋浴喷头打算吓唬云枝。

    但是开关一摁,手上的喷头却没有出水,他们头顶的固定花洒猛地浇了凉水下来。

    云枝脸上的奶油糊了,有水进了眼睛,泛起刺痛,让他顾不得脚下的情况,往前打了个踉跄。

    幸好被沈锦旬及时地扶住,有惊无险没有摔跤。

    冷水升温成了热水,白汽在这里弥漫。

    他的真丝衬衫湿透了,衬衫上手工绣着的浅银色纹路贴在身上,是大朵大朵的描边海棠。

    图案不怎么明显,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折射出细浅的光。

    单薄的肩头因此添了几分艳丽,呼吸起伏之间,好似花瓣随风晃动。

    被水浸得半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从肩头到腰肢,轮廓秀气纤细,漂亮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可以松开了。”云枝道。

    他被沈锦旬架着胳膊,浑身又轻又软,仿佛没有骨头的猫。

    “不可以把你当做以前那个小锦了。”他嘀咕,“溜得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以前什么样?”

    他抬头看向沈锦旬,冷不丁地对上了视线。

    那双桃花眼即便不笑也很多情,温柔得好像夜里那树樱花。

    云枝忽地移开视线,举例:“会假装关门夹我的手,或者抢过蛋糕盘子,有点小孩子气,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越说越觉得糊涂,云枝形容不清楚如今这种感觉。

    他们曾经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嗯。”沈锦旬道,“过了这么久,现在怎么会和以前一样?别去管那个幼稚的小锦,嫌闹心的话,再也不要记起来。”

    在云枝疑惑的目光下,他的手掌拢着云枝的侧脸,拇指指腹擦过奶油,惹得云枝打了个颤。

    手指上有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印记。

    他说:“你最好直接把眼前的我当成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明天给这章评论区的发红包!

    第30章

    摁在转换器上往边上一拨,花洒关闭,淋浴喷头涌出暖暖的水流。

    云枝愣愣地站在原地,被沈锦旬擦去了脸上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