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和刘良佐起冲突,便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刘良佐喝的差不多了,刘泽清才接过木桶掬水来喝。

    便在这时二人突然听到一声大喊。

    “乡亲们,乱兵进村了,快来人啊!”

    他转过头去,却见从四面八方冲出了许多扛着锄头、粪叉的农民。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跑来,眼中写满了怒火。

    “别误会,我们不是乱兵!”

    刘良佐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可是他的坐骑在几十步之外,很难第一时间赶到坐骑前。

    没过多久村民就把刘良佐、刘泽清围在了中间。

    “还狡辩,你们若不是贼兵为何马匹上会有弓弩,为何会穿成这样!”

    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责斥道。

    他这么说倒也在理。毕竟朝廷严禁民间持有弓弩。

    刘泽清、刘良佐马背上有全套的弓弩,便坐实了他们丘八的身份。

    正经的武人即使不说穿盔带甲也应该穿戴整齐,哪有像刘泽清、刘良佐这样一个只着素衣,一个索性光着膀子的。

    这么下流无耻不是兵痞乱兵又是什么!

    “我……”

    刘泽清想要出言反驳却被那身材健硕的汉子打断道:“还说你们不是乱兵,正常的士兵都在军营中待着,怎么会跑到我们村子偷水喝!”

    那汉子顿了顿转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族长,依我看前不久屠戮红螺湾的暴行就有这两个人的份。”

    “对,何大哥说的不错,一定就是他们干的,大伙儿打死他们!”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争功

    “别冲动,大伙儿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刘泽清连连摆手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都是好人呐。”

    “骗鬼吧你,你们俩要是好人,母猪都能上树!乡亲们不要相信他们,打死这两个恶棍兵痞!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会战战兢兢过日子。”

    一众村夫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之所以吓得不敢出门,就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有一股乱兵在登州附近游荡,见村就屠,如同厉鬼一般。

    如今抓到落单的乱兵,村夫们直要把憋在胸头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刘泽清见状不妙,一脚踢向刘良佐的屁股。

    刘良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整个身子甩了出去,直扑向那些挥舞着锄头、粪叉的村夫。

    “你出卖我!”

    刘良佐发出一声悲呼!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因为随后他就被愤怒的村夫一拥而上,用锄头、粪叉砸成了肉泥。

    所有村夫的注意力都被刘良佐吸引,刘泽清趁乱想要突围。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刘泽清这个计划本来可谓天衣无缝,可他运气着实不怎么好,跑出才几步便被一块石头绊倒。

    刘泽清启动的速度太快,这么一摔直直的栽倒,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众村夫被一声闷响吸引,纷纷转过头来。

    “打死这个恶棍,竟然还想逃跑!”

    群情激奋下刘泽清断无活命的可能。只是他比刘良佐死的痛快一些,因为一个村夫直接一锄头把他开了瓢。白花花的脑浆顺着伤口流出来,染了一地。

    ……

    “可惜,真是可惜啊。”

    登州城揽月楼中,知府袁惟泰长叹一声感慨道。

    “陈将军大破敌军,要是再能生擒刘良佐、刘泽清两员叛将,押解南京献俘阙下,那便更好了。”

    作为一名文官,袁惟泰自然善于忖度上意。在他看来,叛乱是任何君王都不能容忍的。

    当今天子少年践祚,登基不到半年就整吏治,杀贪官,收山东,可谓天纵英明。杀伐果断,有明君之相。

    可以想象,若是刘泽清、刘良佐二人被陈留押解至南京,当今天子势必会龙颜大悦,那么陈留升官加爵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可惜陈留虽然完胜叛军,却没有抓到这两个叛将。

    “陈某已经命人到附近搜查了,或许会有所发现。”

    陈留的心态比袁惟泰好的多。在他看来天骑营本身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