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阵数倍于自己的叛军,天骑营将士们表现的十分完美。不管是一开始利用倒卷珠帘战术驱赶溃兵冲击叛军本阵,还是后来利用墙式冲锋一举击溃二刘的叛军奠定胜局,他麾下的弟兄都完成的很好,值得嘉奖。

    至于升官加爵,获得如此大胜后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太过刻意的追求。

    “对,陈将军说的对,一定会发现二贼的踪迹的。他二人便是再能跑难道还能蹈海出逃不成?”

    袁惟泰轻捋着胡须笑声道。

    “报,禀将军,靖南伯率军抵至登州城外,与我军就首级分割一事起了争执!”

    便在袁惟泰与陈留二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之时,陈留的亲兵吴双喜走至近前抱拳禀奏道。

    “哦?”

    陈留皱起眉头,心情十分不悦。

    靖难伯就是黄得功,陛下命他出兵追剿刘良佐、刘泽清的叛军,可他追了一路也没有追到,最终还是天骑营先发现了叛军的踪迹,朝登州方向追来。

    等到一场大战后黄得功才姗姗来迟,竟然还纵容手下来争抢首级,脸皮真是够厚的。

    黄得功毕竟是伯爷,又有着总兵的身份,地位远在陈留之上。

    若是与黄得功直接起了冲突,陈留恐怕占不到便宜。

    但要是就这么白白的让出首级,陈留又觉得像吃了苍蝇一般。

    总兵又怎样,伯爷又怎样?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思量一番后陈留蹭的一下站起身,冲袁惟泰抱拳道:“袁府尊且慢用,陈某前去会会靖南伯爷。”

    说罢就要离席。

    “陈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不要跟靖南伯一般见识。”

    袁惟泰生怕陈留和黄得功爆发冲突,若两只军队真在登州城外起了摩擦甚至是火并,那袁惟泰这个知府是逃不了干系的。

    “袁府尊便放心吧,陈某自有分寸。”

    ……

    陈留领着几十名亲兵策马出城,果然见到黄得功率部与天骑营对峙,气氛十分紧张。

    陈留大概扫了一眼,黄得功这回带来的人马在两万上下,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很少。怪不得他追了这么些日子,只能一直跟在刘良佐、刘泽清叛军的屁股后面吃灰。

    也不知道黄得功是真的穷的凑不出一只完整的骑兵来,还是不愿意把精锐投入到追剿叛军的“无谓消耗”中。

    “末将神策军天骑营营总陈留参见靖南伯!”

    陈留并未下马,而是在马背上冲黄得功抱了抱拳。

    这倒也不能算他失礼,毕竟他是天子亲军将领,完全不归黄得功管,能够给黄得功抱拳见礼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黄得功冷哼一声道:“陈将军好大的架子啊。”

    也难怪他心中不爽,神策军是天子编练的新军,其将职体系不是大明边军既有的那一套。但大体上营总相当于参将或者游击的身份。陈留不过是区区一营营总,而他黄得功可是堂堂一镇总兵,又被朝廷加封为靖南伯,对方见到他却不下马见礼,实在跋扈至极。

    再加上他一路追在刘良佐、刘泽清部叛军后面吃灰,想打打不成,憋了一肚子的气。

    “若是本镇再晚来一步,怕不是陈将军要独吞平剿叛军的功劳吧?”

    陈留脾气算好的,但听到这番话仍不免怒意上涌。

    什么叫独吞平剿叛军的功劳?这仗是天骑营自己打赢的,功劳自然该归属天骑营的将士们。

    本来陈留还想分些首级给黄得功,但见对方态度如此恶劣,便打定主意这次一颗首级也不让出去。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关中危矣

    “末将有些听不明白了。这次驰剿叛军,解登州之危好像没有靖南伯的份吧?”

    陈留既已打定主意,说话自然不会客气,一句话就把黄得功顶了回去。

    “你!”

    黄得功气的胡须乱颤。

    他可是堂堂的靖南伯爷,一个小小营总就敢对他冷嘲热讽,这还了得。

    “好啊,后生可畏啊。”

    黄得功冷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本镇千里迢迢率部赶来,一份功劳都分不到了。”

    “靖南伯又在说笑了,功劳自然是有功者得之,何来分功之说?靖南伯寸功未立,自然分不到功劳了。”

    陈留丝毫不客气,公事公办道。

    其实他也知道武将分功的规矩。就拿当年的辽镇说,袁崇焕把本属于满桂的功劳强行塞给了辽西将门,这直接导致了满桂与他的决裂。

    对武将来说,首级就是最大的功劳,是可以直接换取赏银,乃至加官晋爵的。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满桂与袁崇焕因首级分配问题产生分歧乃至最终决裂,丝毫不足为奇。

    黄得功冷笑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