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相信萧如薰能逃走,他更愿意相信萧如薰已经死了,更愿意相信萧如薰被烧死了,无法反抗了。

    结果现在萧如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居然把镇江府给攻占了,截断了京杭运河的航线,把漕粮给拦住了,京师面临着断粮的危险。

    这是扬州府的情报,不会有错。

    白天六百里加急晚上走水道赶夜路,这是扬州府能想到最快的传递消息的方式,连跑带赶四天把消息送到了。

    时效性应该是具备的。

    而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沈一贯对天下宣布萧如薰是反贼,并且萧如薰已经死掉的档口!

    天下人对京师的疑惑还没有解除,询问情况的信件还有奏折如雪片一般往京师传递的时候,京杭运河被截断了。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还有谁敢做这件事情?

    除了萧如薰之外,还有谁?

    还有谁?

    徐作不停的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一贯深吸了一口气。

    “拖出去,斩了!”

    徐作惊悚的抬头看着沈一贯。

    其余人也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沈一贯。

    他们不敢相信沈一贯就那么简单的就把一个尚书级官员给杀了。

    这……这还有王法……吗?

    哦,对了,就在之前,他们亲手摧毁了王法的威信。

    沈一贯身边贴身保护他的锦衣卫高手只听从沈一贯一个人的命令,沈一贯一声令下,断然没有徐作的活路了,锦衣卫立刻行动。

    于是在徐作鬼哭狼嚎的求饶之声中,大家等来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沈一贯一脸厌恶的看着这颗头颅。

    “你犯蠢,害我和你一起蠢,真是该死。”

    说完,沈一贯一挥手,这颗头颅就被带出了内阁值房。

    其余群臣战战兢兢的,生怕沈一贯还要杀人。

    “夏卿!”

    沈一贯喊了萧大亨的表字。

    萧大亨本身也在忐忑不安之中,他感觉沈一贯的情绪不太对劲,但是他什么也不敢说,被沈一贯点名之后,他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下官在!”

    沈一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夏卿,你以为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贼……他真的没死,并且逃出去了?”

    萧大亨寻思了一下,缓缓开口道:“禀首辅,下官以为,大明水师本就少,万历二十一年二十二年朝鲜之役中,大明赶制了数百战船,这些战船在战后大部分归属广东水师,属广东水师提督陈璘统辖,少部分则留在了缅甸,归属萧贼统辖,大明有能力截断京杭运河并且攻占镇江府的水师,估计只有这两支。”

    沈一贯点了点头。

    “那夏卿以为,这是谁干的?是陈璘,还是萧贼?还是其他的什么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萧大亨咽了口唾沫。

    “首辅,陈璘是大明之臣,忠诚于朝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下官所料不差,定然是缅甸水师做的此事,只是萧贼是否存活,此事是否是萧贼指示,亦或是缅甸留守之萧贼死忠的拼死反扑,我等不得而知。”

    沈一贯微微点头。

    “嗯,夏卿所言有理,此事到底是萧贼所做,还是萧贼留在缅甸的余孽所做,我等尚且不得而知,若此事只是萧贼余孽的拼死反扑,则事情还大有转机。”

    萧大亨松了一口气。

    “扬州府那边还是没有别的消息吗?”

    沈一贯又问向了萧大亨,萧大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八百一十章 心虚

    还能有什么消息?

    这份檄文都是刚刚才送到的,人力马力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朝发夕至呢?

    萧大亨心中苦涩。

    “首辅,这还是刚刚送到的消息。”

    沈一贯略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不管是不是萧贼,京杭运河都不能被截断,若是京杭运河被截断了,京师要断粮不说,九边之地也要缺粮,军队没有粮食吃,还打什么仗平什么乱?夏卿,扬州府向京师求援,你以为应当如何安排?”

    萧大亨咽了一口唾沫,大脑开始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