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肖遥点头道,“我是作品登上法国《城市图片》和美国《世界地理》最年轻的摄影师。”既然是才艺展示,肖遥也不介意更多的介绍自己的才艺。不方便现场表演,那就用说的好了。

    “我靠,这家伙是不是人啊?”考生中对肖遥了解不够全面的也大有人在。

    “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叫他妖孽了吧?”林启三笑着对妮娜道,“我曾经还沾着他这位摄影师的光,去过伊娃秀的现场。”

    赵兴华老爷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低头看见了面前桌上的那张宣纸,赵兴华将肖遥的书法拿了起来,换了个话题道,“你对自己的书法评价倒是比较中肯,有形无神,勉强能看,但是在你这个年纪来说也算是比较难得了……等等,你这写的什么啊?”

    “自己创作的一首现代诗。”肖遥笑了笑。

    “怎么了?”其他几位考官老师也好奇的向赵兴华手上的那张宣纸看去,随即有些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肖遥,一脸的苦笑不得。

    “写的什么啊?”后面的几位助教也微微的站起了身看向了那张宣纸,旁边的其他考生们则是满脸疑惑的看着考官们,不知道考官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你给念念。”赵兴华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便将手上的宣纸递给了身后的一位助教道。

    赵兴华身后的助教站了起来接过了宣纸,然后用练习多年的三腔共鸣朗声念道:“倘若才华得不到承认……”

    “噗~”旁边几位助教立马就喷了,考生们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看向了肖遥。

    “倘若才华得不到承认?演员的飞天奖最佳新人拿了,音乐类的‘金碟’奖也拿了,摄影作品也上杂志了,奥斯卡都去过了,你还想让别人怎么承认你的才华?写这种诗,你肖遥亏心不亏心?”不少人在心里吐槽道。

    “既然今天

    没人识得星星一颗

    那么明日

    何妨做皓月一轮。”

    那位助教朗读完了之后,将宣纸还给了赵兴华后坐了下来。同样一脸复杂又哭笑不得的看向了肖遥。

    肖遥写的是前世现代诗人汪国真的一首现代诗,名字叫做《倘若才华得不到承认》。这首诗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首很励志的正能量现代诗,可是放在这个场合写出来,就让人觉得有些苦笑不得了。这本来就是考查才华的艺术考试,而且结尾那两句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句子中的“星星”正好又对应了他们以后“明星”的身份。

    “刚才还说让我们俩不要搞事情,转眼自己就写出这么一首诗出来,”林启三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道,“现在明明是你在搞事情好不好?”

    “诗歌本身很不错,特别是最后两句,很有味道。”赵兴华笑着点评道,“可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场合写出这样一首诗来?你是觉得你考不上了吗?”

    第025章 十条规矩

    “当然不是,”肖遥摇头道,“这首诗是前几天写的。那是二试放榜的那天,我看到有些考生看到榜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后当场就哭了出来,就有感而发写了这首诗。其实今天这个场合写这个也没什么啊。我们这组十位考生,多半也不会最终都能进入申戏吧,让大家的心态放积极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这首诗是写给他们的?”赵兴华指了指旁边的考生们道。

    “也包括我自己。”肖遥点头道,“考试的时候我们自然该满怀信心,相信自己能够考上,可是在结果出来之后,总难免会有失意者。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他会被失败打击得丧失信心,保持希望和梦想,继续努力。”

    “你刚刚还说天赋比努力重要,现在又说要让人经历失败也不要放弃,要继续努力,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矛盾吗?”赵兴华看着肖遥道。

    “呃……”肖遥被赵兴华问得一时有些语塞,想了想,肖遥才继续道,“人类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不过这个上面我倒并不觉得矛盾。天赋是比努力更重要,可这并不表明努力就不重要了。光有天赋,不努力一样也是很难取得成功的。能够进入三试的考生,我觉得至少在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不算差吧。就算他们被淘汰了,我想多半也不会是因为天赋的原因。”

    “脑子果然转得快。”赵兴华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说说你的这个音乐吧,”赵兴华又道,“老头子我对电子音乐不太了解,也没见过你刚才玩的这个东西。不过我觉得你刚才弹的曲子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夜店中的电子乐有很大不同,听到后面时竟然有种古诗中枯藤老树昏鸦的苍凉感,这个曲子也是你自己写的?”

    “嗯,”肖遥点头道,“这是我写的曲子,叫做《odysseundertheoldtree》,老树下的奥德修斯。其实电子音乐并不是只有夜店中那种喧嚣吵闹的,我也不太喜欢夜店里的那种。我喜欢和创作的,都是我刚才演奏的这种类型。”

    “奥德修斯?”赵兴华微微有些惊讶道,“也就是说,你的这首曲子,是从《荷马史诗》中的《奥德赛》里得到的灵感?你连《荷马史诗》都读过?”

    “是的。”肖遥点头。

    刚才肖遥演奏的曲子,脱胎自前世koan的《odysseundertheoldtree》,只是原版有九分多钟,肖遥记得并不完全,只能在自己记得的那些节奏旋律上加上了自己的改编。这一世的他读的书比较杂也比较多,知道奥德修斯是《荷马史诗》中《奥德赛》的主角,koan的这首曲子也必定与《奥德赛》有些关联,所以就将《荷马史诗》找来读了一遍,感受了一番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后的艰辛归途,最后才完成了这首六分多钟的电子乐。

    “难怪……很好!”赵兴华点头道,“才艺表演结束了,你可以先收拾东西站回去,马上就是第二项考试了。”他也是读过《荷马史诗》的,自然知道肖遥这首曲子中那种苍凉的感觉是来自《奥德赛》中的哪一部分,难怪会有一种华夏古诗中枯藤老树昏鸦的感觉。

    拿起笔在肖遥的报名表上写了一会儿,看到肖遥已经收拾了文房四宝和打击垫站回队伍中,赵兴华开口对考生们道:“下面考的是集体创作小品,你们以三三四的方式自由组合成三组,然后到我这里来抽取题目。”

    这一次赵兴华没有像二试时的那位何老师一样把肖遥单独摘出来,林启三和妮娜又都在场,因此在分组上三人都没有犹豫就默契的站到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开始商量着让谁去考官那里抽取考题。其他的考生们也都看出来他们三人是一起的,也没人硬往三人的那一组里凑。

    三试的考生们都是经历过二试的,知道自由分组时考官们也在观察着他们的表现,所以很快就分好了三组,分别去考官那里抽取了考题。

    肖遥这组的三个人里最后是派出了唯一的女生妮娜去考官那里抽的题目,回来之后,妮娜带着一丝苦笑的告诉两人,她抽到的题目叫做:见家长!

    肖遥首先就笑道:“这考官老师不是故意的吧?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儿,故意就给了咱们这么一个题目。这是要你们俩提前预习啊。”

    林启三和妮娜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肖遥。

    “好啦,既然你们俩是一对儿,那就只有由我来演家长了。”肖遥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的白色长袖衫,又将长袖衫摊开摆到了地上。

    “你干嘛呢?”林启三和妮娜同时道。

    “准备道具啊。”肖遥又从包里拿出了毛笔和墨汁,拉了两人一把道,“你们俩也蹲下,帮我遮着点,我也顺便给你们说一下剧情。”

    “你这一下就连剧情都想好了?”林启三笑着蹲下道,“也是,朵儿早拉着你见过孙伯伯孙伯母了吧?你经历过有经验,我们听你的就好了。”

    “没有,”肖遥摇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用得着专门见家长么?不过见家长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咱们主要是要弄出点新意,搞点好玩的东西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林启三指了指肖遥摊在地上的长袖衫道。

    “当然。”肖遥对两人道,“你们要笑的话先抓紧笑个饱,一会儿演的时候可千万别笑场!”

    第二项的集体小品,林启三虽然没有再提要求,但是赵兴华依然将肖遥他们这组放到了最后考。

    二试时候考表演多数是场景类的题目,属于无实物表演类,并不要求一定要有剧情。三试的表演题目基本上就都变成了事件类的题目,需要考生自己创作出剧情来。除了表演的基本功,也是考查考生的创作能力,难度自然就要大上不少。

    因此第二轮的命题集体小品的表演比起第一轮的才艺表演,精彩程度上自然也要差上了不少。前面两组的考生抽到的题目分别是“金蝉脱壳”和“滥竽充数”,七个人的表演有好有差,但是总体来说,也是没有什么让考官觉得特别惊喜的表现。不过这也正常,本来就是表演系的考试,如果真有那种连考官们也能震撼到的逆天演技,也没必要来戏剧学院学习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