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给她们发了水,容汀坐在一处空旷地,环着膝盖给冉酒发消息。

    旁边蓦然沉下来一个阴影,她抬头,张玲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扇着风:“哎呀,真的要累死了。”

    容汀一时被转移注意力,笑着叫了声师姐,接着安慰她:“我们训练的强度肯不算高,只是做点利于短期内提高速度的常规运动。”

    张玲噘着嘴,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可是我这小胳膊小腿,自从上了大学,都没怎么跑过步。”

    容汀也差不多,她高中时体育就一般,要不是为了这点加分可能也不会参与。

    两个人谁也安慰不了谁。

    张玲叹了口气,百般不解:“我记得咱们文院有两大传统,五四合唱必然第一,运动会成绩必然垫底。”

    这个容汀赞同,已经快成了u大众所周知的事实,文院女生太少了,每次参加运动会的排名稳稳在倒一和倒二之间徘徊。

    这两年即使有的时候能倒二,也是在和艺传学院作抗争。

    张玲握拳站起:“冲啊,为了干掉艺传而努力!”

    容汀笑着扶着她的手起来,等张玲走远了,拿出手机看,还是没消息。

    她们训练了一上午,为了保持效率,在训练期间不允许使用手机。

    等到结束的时候都11点半了,师姐给她们发了餐补,说辛苦了。

    张玲拉着她要去食堂吃饭,她一边看手机,一边被她拉着走。

    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焦虑。

    平时冉酒配音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她们中间也会有出棚休息的时候。

    只要她给冉酒发了消息,她都会隔上几十分钟再回复,可是这次间隔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容汀心思太细腻,稍微有一点和往常轨迹不同的事情就会记挂在心上,她干脆不等信息了,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直到忙音出现,对方也没接。

    容汀顿时一慌,加上手心有汗,手机就这么从手里摔下去,钢化膜碎了个稀烂。

    她匆忙蹲下身去捡,手有点控制不了地微颤。

    下课了,学生们都从教学楼冲出来,往食堂这边涌来。

    张玲还在旁边念叨:“你怎么手机都抓不稳,小心小心,快起来,别让别人踩到了。”

    容汀来不及多纠结这些,连忙撕下钢化膜,又拨通了筱稚的号码。

    开口就问冉酒在不在那里。

    筱稚接起来时还有些惊讶,“你找小酒啊,她还在录音棚录音呢,不然我帮你叫她?”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缓和,一听她这样说,容汀便松了口气,连忙说不用了。

    筱稚的语气有些调侃,“小室友,你怎么这么黏小酒呀,是不是怕我们拐跑她。”

    容汀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听她的语气也觉得有点别扭:“不是啦,筱稚姐,我我就是刚才打她的手机没打通,有点担心。”

    “你看,还害羞了,找什么理由啊,直接说想她不就行了。”筱稚那边传来高跟鞋踩着地面的走路声,她刚才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现在似乎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噪音也跟着降低了。

    “容汀。”筱稚叫她。

    容汀立马答:“嗯?”

    她有点小紧张,竖起了耳朵。因为筱稚似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那么可能要说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的事情。

    筱稚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带着戏谑:“下次做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在小酒脖子上留下小草莓哦。”

    不要留下草莓

    这句话在容汀耳畔欢快而响亮,她整个人石化成一尊雕塑:“姐姐,你什么意思。”

    筱稚笑得深藏功与名:“放心,这边暂时只有我知道。”

    容汀都忘了自己是在打电话,愣了一下,立马狂点头,“嗯嗯,谢谢筱稚姐,拜托帮我们保守秘密,真的感谢”

    筱稚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你也知道小酒脖子特别长,所以就算那两颗小草莓位置很低也很容易露出来的。”

    即使知道没人看自己,容汀很不得把脸埋进洞里去。

    想起她昨天晚上亲的太狠了,在冉酒脖子偏下的地方吮了好久,她哪能想到会留下这么显眼的印迹

    再说她给冉酒买了那条围脖,是真的怕她冷,然而筱稚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仿佛这条围巾有了什么秘密的妙用。

    但是她当初真的不是这样想的啊!!

    筱稚轻笑了一声:“放心,小酒宝宝在我们这边饿不着的,呆会儿我抓她去食堂。”

    容汀早就忘了该说什么,只记得磕磕巴巴说了再见,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压了电话,她一路狂奔回家,直接把自己丢到沙发里想狗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