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太丢人了!

    另一边,筱稚刚放下手机,露出了姨母笑,录音棚暂时不需要她盯着了,她打算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她回去以后喝了点水,又处理了一些合同,眼睛有点发涩,就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工位,权当放松眼睛。

    最外边的是于莱的,特别简洁,上边只有一台配用电脑和白色耳麦,他的水壶也是那种吸管式的,带着米老鼠的图案,和他冷静直男的形象有点反差,筱稚弯了弯唇。

    紧挨着于莱的原本是李薇琳,她的那桌走了以后暂时没人用,上边堆了好多东西。

    放着没吃完的薯片,没喝完的可乐罐子,还有眼罩,u型枕,最绝的是两颗拆了封的青椒还在里边,表层的皮都发灰发黑,像是一张铺满褶皱的脸

    卫风当是信誓旦旦说彭于晏生吃青椒减肥,他也要吃,于是就买了这么两颗,当时咬一口就差点吐了,扔又舍不得,嫌浪费粮食,最后全搁在这里了。

    其余也都是他的东西,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个,正好挨着冉酒的。

    筱稚忘了当初怎么安排座位的,好像是最初接言情剧接的多,冉酒总是需要和卫风对剧本,后来两个人就挨在一起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筱稚仍然能想起刚把冉酒带回来时,两人吵吵嚷嚷的情景。

    简直像两个互不相让的小朋友,卫风嫌弃冉酒面瘫脸,冉酒嫌弃他不成熟,只不过两人的专业水平都很搭,两人也都不记仇,打打闹闹就这么过来了。

    筱稚当时见他俩挺搭,就做了件牵红线的蠢事。

    那是她迄今为止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当时她说出提议以后,三个人都陷入难言的尴尬。

    冉酒眼睛孤冷,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明显是不情愿,但是顾着她的善意,又什么都不肯说。

    倒是卫风后来主动调和了场子,笑着说谢谢老板,又表明自己有女朋友。

    她当时一直留意着冉酒的表情,卫风说出来那话时,她分明看到冉酒轻轻喘了口气,绷着的眼皮也终于眨了眨。

    是放松的神情。

    筱稚神识归位,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视线就落在冉酒那张蓝色的电脑桌上。

    鼠标垫是可爱的蓝精灵,椅子是小海狮,鼠标是海螺,连屏幕上都贴着很可爱的海洋生物,最拐角还有一张金灿灿的锡箔纸。

    什么?锡箔纸?

    她确定自己没眼花,又凑近看了看,还真的是那种包裹巧克力的锡箔纸。上边是德国牌子,前几年她老公给她带过,说这种巧克力在帝都只有三元桥那里的专卖店里才有。

    她当时觉得玄乎,现在看到冉酒桌山的,正想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

    桌子上蓦然传来手机的震动声,吓得她手缩回去。

    声音的来源是冉酒的手机,它孤零零的倒扣在一堆脚本之上,上边表示来消息的绿色提示点在闪烁。

    她帮正想帮着整理一下脚本,然而却发现那个屏幕亮了,除了好几条来自容汀的未接电话,突然蹦出来七八条短信。

    都是一样的地址,一样的内容,号码显示贵州。

    看前边的半句话,好像是让冉酒去什么地方,语气倒是挺亲昵。

    她猜想,应该是朋友在开玩笑吗?

    不然谁一下发这么多条,这不是浪费话费吗。

    筱稚替她摁灭了屏幕,没有再继续窥探下去。

    她把那些脚本整理好放在远处,旁边提示消息的还在震动,意味着那人还在发消息。

    这回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往旁边瞟了一眼,发现又多了十来条,还是相似的内容。

    她觉得好奇怪哦,谁发短信会一下子发十几条?简直跟催命一样。

    筱稚蹙着眉,外边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她暂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往门口看过去。

    冉酒今天的打扮仍然简单,却个人风格十足。

    她梳着高马尾,脖子的围巾简单围了一圈,上边穿着件墨绿的长袖衬衫,领口是欧式的白纱褶皱,袖子的弧线由窄到宽,充满设计感,配着浅色系牛仔裤,外搭一件银灰色尖领的风衣。

    她走路速度有点快,白色围脖带起来一阵风。整个人透着种冷飒,像是要出鞘的刀。

    卫风这个大碴子明显什么都看不出来,还在旁边逼逼赖赖:“刚才那个情绪不对,应该是那样式儿的。”

    冉酒言简意赅:“闭嘴。”

    她的声音极淡漠,极冷,即使压制住了不好的情绪,卫风怎么能听不出来,干脆利落闭嘴了。

    冉酒回到座位上,眼神不往那边瞟:“你那青椒要吃就吃,别一直放着污染空气。”

    卫风不吃眼前亏,头一次没和她拌嘴,捏着装青椒的包装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