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灭过灯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睡死过去。

    琢磨什么的,都是后话。

    待她离开房间,罗潇潇在下人伺候下沐浴更衣后,便遣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贴身侍女莺儿。

    “小姐,怎么了?”

    莺儿小心搀着她,生怕她摔着。

    “不去床上,”罗潇潇一手覆上莺儿搀着自己的手背,“去书桌,你帮我写个字条。”

    “又要放信鸽吗?”

    “嗯。”

    莺儿是从她手里继过来的唯一一个侍女,聪明,又识字,帮了罗潇潇不少忙。代笔便是其中之一。只是莺儿并不知道,罗潇潇每次放的信鸽,是给何人寄信。

    扶罗潇潇坐下,莺儿开始磨墨。

    很快,罗潇潇闻到墨香,道:“写‘速离,坊主知花伪’。”

    牛头不对马嘴。莺儿鼓鼓腮,还是听话写下七个字。

    半夜里,三道黑影悄摸儿出现在窗前。其中一个黑影用一支尖细的竹竿儿刺破窗纱,朝里面吹出迷魂香后又立刻抽离。

    浓烈的香气在屋内迅速散开,未顷,香气便盈满了无非的口鼻。

    第五章

    凡人作起妖来,真是一个赛一个地令人开怀。

    迷魂香,嗯,挺香的。

    虽比檀香差了点儿,不过还差强人意。

    无非被香气香醒,睁开双眼等着人进来。

    香气无辜,人可不是。

    可是,她没等到人。反而等来了意外的声响。

    外头窸窸窣窣一阵,紧接着便是几声沉闷的“扑通”。

    “大侠饶命!”

    大侠?

    无非一下来了兴致,开天眼去看门外。

    ……什么大侠……小魔头倒有一个。

    只见未林一把玄扇压在其中一人头顶,一双脚则平均地分给了旁边两人的手掌。

    “说!何人指使!”

    原来俊美的容颜生起气来,也是会变狰狞的啊。

    在她见识过的人里,难得有一个能和花神那丫媲美的。可惜,生气了。

    “啊啊啊!我说我说!”

    看来是未林施于扇上的力又大了几分,被压制的黑衣人连连求饶。

    “是独独楼。”

    “独独楼……的谁?”

    “小人不知,真的不知啊……”

    黑衣人抽着嗓子哭起来,听声儿就知道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儿经得起这么吓唬。

    他旁边的两人看不下去,忍着痛开始叩头,“大侠,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姑娘,遮脸遮鼻的,让我们来这儿把人绑走……”

    “好了~放他们走吧。”

    无非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下一秒,那门便吱呀一下开了。一身素衣的无非倚在门边儿,披头散发的,借着月光看,像个女疯子。

    未林见她这般模样,犹豫了一阵,才松开那三人。

    “多谢姑娘!多谢大侠!”

    待三人连爬带滚离开,无非才蔫蔫地打了个哈欠,道,“公子好兴致啊。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门前玩儿。”

    若她没醒,他岂不是又在这儿呆上一整夜?

    虽说神族开化,可如此长久下去,也实在不妥。

    “你说你一个魔,老没事往我结界里钻。也是想死得急切。”她的脸被长发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唯独眼中的讽刺,没有掩饰半分。

    未林经过一日的休整,心态平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