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在心里冷哼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接话。

    小四把门带上,客人咚咚咚地,便自个儿跑将上来。

    还是个胆大不认生的。

    “坊主,我是潇潇。”罗潇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现得与无非十分熟识,“坊主不是想知道几日前代替我来的女子是何人吗?只要坊主帮潇潇最后一次,潇潇必亲自将她带来。”

    她道是谁呢。

    罗潇潇啊……

    那她得热情点儿,“哎呦喂!是罗小姐啊~”

    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老鸨?

    无非一拍脑门儿:肯定是被独希给传染的!

    独独楼里,忙得脚不着地的独希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打喷嚏。

    她端坐起来,假模假式咳嗽两声,“罗小姐也知道,我十四布坊向来没有同一位客人接待两次的先例。帮,不可能。交易,我倒是乐意的。”

    意思就是可以?

    罗潇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又被无非打断:“有事不妨先说。罗小姐,我需听后再斟酌,这交易值不值得做。”

    人人皆说无商不奸。

    罗潇潇很是鄙夷无非言下“等价交换”之意。

    难怪上次“她”来,也要提醒自己布坊内有古怪,切记提防坊主。

    鄙夷过后,罗潇潇忍住心中不屑,开始卖乖:

    “嗯!可、可否请坊主把我的脸和独独楼头牌,清笛的脸互换?”

    无非闻言,直接躺下,给对面忙死忙活的小四传一道灵音。

    “过来,把人扔出去。”

    小四正和一位大娘讨价还价,嘴皮子都要磨干了。听到灵音,一时没反应过来,烦躁地骂了声:“滚!”

    大娘一听,不乐意了。手上的布匹一甩,全扔地上去,怒目相对,“四姑娘你……我还不买了!”

    “欸欸欸!许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挽留不及,小四眼泪心里流……

    她拉过正在整理布匹的文文,把许大娘扔地上的布捡起,拍灰,再交到文文手上。

    文文看她悲壮的表情,接过布匹的手有些颤抖。

    小四心疼钱,可又十分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

    她抚着布,语重心长地交代文文:“文文,送到许大娘家里去,告诉她不要钱。就说,说十四布坊恭喜她喜得长孙。”

    文文领了布,快步追出去。

    小四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往左店走去。

    什么狗屁罗小姐!什么四大巨贾!分明就是搞事的!

    左店事物清凉,罗潇潇长久得不到回应,体内渐渐燥热起来。

    臊得慌。

    什么叫做如坐针毡,罗大小姐这下可算明白了。

    正在她坐立难安之际,小四来势汹汹,一把推开门,往楼上冲。

    即便心中有气,小四还是拿捏着本份,恭恭敬敬朝罗潇潇弯腰,“罗小姐,请随我离开。”

    “可——”

    “罗小姐,请。”

    她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罗潇潇不好再逗留,憋一肚子委屈与怒气,走出了店门。

    趴着的无非终于坐起来,开始寻思是否要到衙门去翻翻户籍姓名。

    “坊主,我又回来了……”小四还惦记着店里的生意,进门后索性不走了,直接移到无非跟前。

    紧接着,无非就闻到一股幽香气味。

    “什么东西?”

    无非眼尖,一眼看到小四手里的荷包。话刚问出口,小四便已把荷包搁她手里,留下一句“自己慢慢看”,人影就没了。

    无非和手上的荷包大眼瞪小眼。

    打开,还是不打开?

    今日店里生意一般,据说是城内有新学堂开学,家家户户都参观学堂去了。

    文文送完布匹回来,顺道去凑了个热闹。

    回来时,还带上学堂开学礼,乐呵呵的。一脸捡到钱的开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