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待小四前去察看,一个欢腾的身影便已直咧咧地扑过来,“小四!”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啵!”

    独希虽瘦,但带风冲过来,还是很有重量的。

    她撞过来,小四没站稳,两人直直往后倒去。

    小四屁股着地,疼得她眼眶瞬间盈泪。

    “独希!”

    小四咬牙切齿,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音量都不自觉加大几倍,“你是不是想撞死我好再找一个!”

    “哎不是!”

    独希见不得她生气,连忙爬起来,连自己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先把地上的小四拽起来。

    然后围着她细细拍去一层灰,再欲伸手去为她揉揉摔疼的屁股。

    可她爪子才碰到小四屁股后面的布料,便被小四一把打掉。

    她不明所以地看去,正好迎上小四又羞又恼的神情。

    独希很惊恐:“怎、怎么了又?”

    “你要干嘛!”

    独希很委屈:“你不是摔疼了吗?我、我给你揉揉啊……”

    这人真的是……

    大庭广众的,她还以为是在房里呢!

    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明明是她撞倒自己的,这会儿还成了自己的不应该了。

    小四一时不知该羞该怒,只站在原地对她干瞪眼。

    独希老半天没搞明白她意思,索性笑脸迎上去哄人。

    而她哄人,向来只有一个办法。

    “啵儿!”

    独希当着大家的面,送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小四脸上重重亲下一口。

    她温热的气息呼到小四脸上,“好了,是我的错~别气,嗯?”

    话音落下的同时——说不上同时,但也差不多是同时吧,小四没脾气了。

    唯一的问题是,小四脸上烧得慌。

    她没有回应独希黏腻的认错,而是轻轻把她拉开,左手五指扣上她的。

    十指摩挲,和好的意味就这么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接着,小四拉独希坐下,问道:

    “你怎么来了?今日妈妈没奴役你?”

    方才那个被她抛到九霄云后的嗲里嗲气的声音又一次冒出来:

    “是我托希姑娘带我来的。”

    清笛登门进来,一身流光羽制成的裙子先闪瞎众人的眼。

    全城着流光羽的女子大多非富即贵,个顶个儿的身份尊贵。

    而能跟着独希过来的——怕也只有独独楼中人。

    独独楼里的姑娘们层级分明。唯独花魁清笛,方可穿用流光羽。

    小四虽跟随独希去过独独楼许多次。但花魁,却是从未见过的。

    今日一见,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不愧是花魁。

    来人容貌绝冠,远山眉黛,转眄流情,丹唇皓齿。身形翩婉胜惊鸿游龙,气质瑰艳与清丽双绝。

    左眼眼角处勾出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呈殷红色,花瓣尖儿直指太阳穴。可花瓣紧紧闭合,还是花骨朵儿的模样。

    如此,已为此惊天姿容添加不少媚态。若有朝一日,画作花开姿态,眼前人该是怎样祸卷三界的妖媚啊。

    当真是放眼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女子能同她媲美。

    便是叫画师来画,也画不出眼前妙人的万分之一。

    小四怔怔走上前,“有人说过,你天下第一好看么?”

    清笛被她逗笑了,掩嘴答:“有。”

    难怪独独楼的妈妈只让她来穿流光羽。

    普天之下,怕是唯此一人,能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的布料。寻常女子穿去,都会被流光羽夺去风头。

    难怪独独楼自打有了清笛,花魁之位再无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