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将军代父从军十二年,阅十有八战,而后高唱凯歌而还。忠、孝两全,乃我辈之楷模,拜上一拜当不为过。”待行过军礼,李承乾扭头对一脸迷惑的薛、裴二人说道。

    “喏!”薛、裴二人原本一脸迷惑,待听到李承乾说代父从军十二年之后,立时明白拜的那位将军,当下又是郑重一礼,重新拜了下去。

    待薛、裴二人重新拜过之后,李承乾才笑着扭头对郑老汉说道:“老伯怕是和木兰将军有些关系吧?”

    之所以李承乾一直以木兰将军称呼,实在是他咬不准木兰到底姓什么,后世记载也是不清不楚,说什么的都有,但有据可考的一说是姓魏,至于说姓花,那纯是扯蛋。

    所以为了不闹出笑话,李承乾还是决定以木兰将军称呼。

    郑老汉默默点头,而后说道:“先祖乃是将军副将。”

    李承乾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和老爹建言,追封木兰。

    心中主意打定,李承乾又对着老汉再度行了一礼,口中言道:“实在不知老伯亦是忠良之后,刚刚是高明失礼了。”

    “莫要如此,莫要如此,老汉当不得。”郑老汉被李承乾突如其来的一礼搞的惊慌失措,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一礼过后,李承乾直起身来,对郑老汉说道:“老伯莫要客气,小子还有些事情想要询问老伯呢。”

    “哦,对对对,不知小公子有何事情,如果老汉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经李承乾一提,郑老汉才想起,这一伙人不是来拜树的。

    “老伯是否知道大豆油?”扯着郑老汉的衣袖,几人坐到树下大石之上,李承乾才缓缓问道。

    “大豆油?”

    事情果然不出李承乾所料,郑老汉眼中亦是露出和王五等人一样迷惑的眼神,反复思索良久,才摇摇头说道:“不曾听说,不知小公子是从何处听来?”

    何处听来?老子是从1300多年以后听来的,跟你们这帮土鳖说有用么?在这个除了菜油就是羊油的世界,李承乾真不知道除了吐槽还能干什么。

    第50章 李承乾的无奈之举

    “老伯,我看村子里好像都是以制菜油谋生吧?”连油坊的老家伙都没听说过大豆油,李承乾这回算是彻底死心,想要吃到大豆油不得不别谋他途。

    “是啊!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收入,手中多些钱财,遇到荒年也可以维持下。”郑老汉将手里的烟袋点燃,吸了一口说道。

    “我手中有一种制油的方式,不知老伯可感兴趣?”既然已经知道大豆油不存在,李承乾也不想磨叽,反正教给谁都一样,只要自己能吃到就好。

    至于说用这东西赚钱,李承乾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是因为高尚,实在是因为这东西产量并不高,按照他提供的方式,最多能出产14的大豆油,这决不是普通百姓能消费起的。

    “可是小公子所说的大豆油?”郑老汉眯着眼睛问道。

    “不错。”李承乾点点头。

    “为什么?小公子就那么相信小老儿么?”

    “没什么相信不相信,我只需要有这东西就成,并不在乎这东西是谁作的。”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如果李承乾是穿越在普通人家里,他可能会在乎技术外流。

    但现在他是太子,技术不技术的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他现在巴不得没人知道制油技术是他传出去的。

    前段时间折腾的太过,已经有不少朝臣准备弹劾他,而且皇帝老爹更是一再警告,不要再搞这些东西。

    不过李承乾说的轻松,郑老汉却听傻了,呆呆地问道:“小公子不怕老头子把密方传出去?”

    “当然。老伯也能看出我们不是普通人家子弟,所以制油所得的钱财我们并不看在眼中,老伯明白了吧?”李承乾一本正经的沉声说道。

    站在一边的王五等人却是脸上不住的抽抽儿,李承乾不在乎,可他们在乎啊,那可都是钱呢。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因为李承乾并没有避开他们,而是很大方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制油的方式说了一遍。

    从蒸豆饼开始,一直到最后的压制过程,没有任何避讳。

    不担郑老汉听的明白,就连王五等人也听的明白。

    直到此时,众人才相信李承乾是真不在乎油是谁榨出来的,他只是想吃。

    榨了一辈子油的郑老汉,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要承乾,心里琢磨着,如果这小子是他孙子,自己一揍死他。

    就特么没见过这么败家的玩意儿,这种从来没有大唐出现过的东西,那可是垄断生意,只要搞的出来,卖出去就是钱。

    可李承乾的作法看上去就像和钱有仇一样,当着这么多人把密方说出来,只怕很快这种油就要卖的满长安都是了。

    “如何?老伯现在信了?”不知道郑老汉转着什么念头的李承乾笑着问道。

    “信,信了。不过娃娃,你家里大人要是知道……”郑老汉还是有些担心。

    城里的达官贵人可不是他一个小老头儿能惹的起的,他也是怕李承乾家里人找上门来。

    “放心吧老伯,我家里不作这个生意,而且这方法只有我知道,回去之后我不说,就没人知道。”看着纠结的老头子,李承乾安慰他道。

    末了还指了指一边的王五等人,开玩笑般地说道:“老伯,您要是不搞这个,他们可就要去弄了。”

    “吾等不敢!”王五和另一个护卫还没等郑老汉接话,便同时躬身说道。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的身份,但看裴行俭恭敬的样子,也知道这少年不是一般世家之人。

    “哎呀我草,你们成心的是吧?老子不就是想吃点油么?你们这个不敢,那个不干的,成心和老子作对是吧?”李承乾终于是炸毛儿了,自从遇到裴行俭之后可谓事诸事不顺,也不知得罪那路神仙了。

    “吾等不敢。”李承乾一发彪,在宫里待了半年养成的上位者气息不自觉得流露出来,整的连坐在一边的郑老汉都跟着王五等人一起赔罪。

    “今儿我把话放这,你们敢也得作,不敢也得作。尤其是你,老郑头,七天之后我来买油,要是没有全村砍头。”说好话不听,那就只能来狠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一听要砍头,郑老汉当时就双膝一软,脆了下来。

    “七天制出油来,自然饶你一命。而且我劝你最好别打逃跑的主意,否则就是跑到天崖海角,本王也把你揪回来。”李承乾一边放狠话,一边在心里叹息,吃炒菜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