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不过是被一个负心汉盗走了卵……”金光圣母娘娘就像知道他们的疑问,若无其事的淡然解释,望向紫紫她们六个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慈祥宠爱,“别问,本宫也不知道那负心汉到底去了哪里,重要的是,紫紫她们平安无事……”

    好吧,赤姐儿本来真的有一大堆问题,比如娘娘您难道也是某种虫族修炼成道,比如娘娘您产卵的时候是不是很虚弱,比如娘娘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紫紫她们的……不过话到了嘴边,等她看到金光圣母娘娘那毫无表情的面容后,立刻就打了好几个寒噤,很明智的把问题都给吞了回去。

    “白眉道友,多谢您前来增援了。”天河真君这时候却满脸惭愧的叹了口气,“我们一时不察,险些就被这邪魔得手,要不是……”

    惭愧得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等他和昆仑炼气士齐齐转头望向那边的主上,满脸惭愧顿时全都转化为熊熊怒火,恨不得现在就齐齐拔剑,将这险些颠覆了昆仑的邪魔斩杀撕裂。

    在刚刚的一剑中遭受了重创,此时此刻的主上似乎已经无力反抗,一道深可见骨的青色剑气,从他的额头延伸下来,一直蔓延到他身下的巨大狰狞头颅上,几乎将他的身躯都彻底斩成了两截,可见白眉真人刚刚那一剑的可怕威力,也充分证明了看八卦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只不过,虽然元神大损身躯破碎,这位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凶狠的邪魔,却依旧咬牙切齿的看着昆仑炼气士们,尤其是望向天河真君额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刻骨仇恨,就仿佛天河真君抢了他的什么宝贵财富……

    “我们,我们到底有什么仇?”被看得毛骨悚然,天河真君忍不住满脸古怪的后退一步。

    “你问我?”主上满脸狰狞的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天河真君,“天河,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自己当年做的事,你会不知道,你摸着良心问自己,这么多年来,难道你就没有半夜惊醒被良心折磨的时候?”

    “咦?”什么都不用说了,众人立刻很整齐的转头望向天河真君,等会儿,剧情要反转了吗。

    “我没有!”天河真君差点就满口喷血了,气得浑身发抖,“本尊行得正做得直,什么时候做过害人的事情?”

    “真没有?”主上再度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好,事到如今,我就说给你们听,让你们知道天河这小人的真面目。”

    “嗯嗯嗯,你说,你说。”众人表示很期待,木柳和云帆都已经下意识的打算摸出瓜子了。

    “好,那我就说给你们听!”主上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起了当年的往事,原本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了。

    昏黄的月色下,他的声音带着仇恨和愤怒,却又藏着说不出的苦涩,随风飘在冷风之中:“我本素西疆的一个采药童子,偶然坠下悬崖遇到了恩师,恩师传授我神通大法之后离世,又要我到中原来拜会同道,争取融合贯通将神通大法再推进到巅峰。”

    “然……然后?”许知乎和赤姐儿她们很好奇的睁大眼睛,心道怪不得这位的口音很奇怪,原来不是中原人啊。

    “然后,我来到中原以后,就听说蜀山昆仑,乃是天下名门正道的领袖,所以就慕名前来拜访。”主上咬着牙,却又一指天河真君“因为距离和昆仑山脉更近,我就决定先来昆仑,恰好那时候天河这小人,正带着门下弟子在外巡视,我上来客气拜会道明来意,他却突然很阴险的出手偷袭……”

    “咦?”众人吃了一惊,又很整齐的望向天河真君。

    “我没有!”天河真君愤怒得满脸通红,“本尊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更何况你一个西疆来的炼气士,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尊处心积虑来谋夺?”

    “真没有?”主上冷笑一声,骤然撕开法袍,展现出密集狰狞的剑气伤痕来,“那一日,近在咫尺之下,你突然翻脸突袭,若不是我侥幸躲过去……就算如此,你这小人居然还不放弃,反倒污蔑我素什么西疆来的魔头,召集昆仑炼气士追杀我!”

    “不是吧,这么无耻?”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又转头看着天河真君。

    “我没有!”天河真君愤怒得都快喷血了,暴跳如雷的怒吼一声,“本尊若是真的追杀你,也只能是因为你真的做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否则我昆仑的门人又怎么会听本尊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主上再度冷笑一声,轻轻摸着胸前的狰狞剑气伤痕,满脸扭曲仿佛想起了当日被追杀的情景,“那一日,我艰难逃出昆仑以后,却又被那些名门正道追杀,若是我没有料错,肯定素你这小人又传书给各大门派,说我素什么西疆魔头,没错吧!”

    好吧,什么都不用说了,众人都已经不惊讶了,就这样很期待的看着天河真君,那什么,真君大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特么的说个鬼啊!

    天河真君都要愤怒得爆粗口了,在众人的那种怀疑目光下,他干脆直接抬头望着天穹,深深吸了口气,满脸涨红的大声喝道——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本尊就用本命元神立下誓言,若是我当日真的曾经做下这种卑鄙无耻的事,为了什么好处污蔑追杀你,那就罚我……呃?”

    第306章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若是我当日真的曾经做下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那就罚我……呃?

    深夜的昏黄月色下,被冤枉而暴怒的天河真君,骤然满脸涨红的抬头望天,就要用本命元神立下誓言,可就在誓言即将成立的一瞬间,他却突然愕然无语,就这么古怪的愣在原地,到了嘴边的半句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寂静!诡异的寂静!

    但是一瞬间的鸦雀无声后,人群中突然就响起了喧哗声,所有人都用那种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天河真君,等等,难道说,这位真君大人真的……

    “怎么?不敢立誓了?”主上踏在那巨大狰狞头颅上,冷笑看着天河真君,“是不是,突然想起自己的亏心事了,是不是以为只要假装立誓别人就会拦住你,你倒是立誓啊,不怕元神自爆就立誓啊,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为什么不敢?”

    没错,这一刻,所有人望向天河真君的眼神中,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几分不信任,烈阳剑尊更是吃了一惊:“天河,难道你真的,曾经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不!”一片喧哗中,天河真君突然深吸一口气,却又转头望着主上。

    片刻的对视之后,他似乎终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有点费劲的愕然道:“等等,你,你当年的名号,是不是叫做,呃,叫做……西疆血盅师?”

    “没错!”主上怔了一怔,立刻就冷笑起来,“怎么,终于不装失忆了,看来你素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伤天害理……”天河真君完全无视这种挑衅,满脸古怪的打量着对方,“好吧,若不是你说起来,本尊真的都忘记了,没错,那一日,本尊确实带着几个昆仑门人在山脉外巡查,然后……”

    “然后?”众人都很期待的等着听。

    “然后……”天河真君却又再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当日的所见,“那时正值深夜,我和几个门人在山脉外巡查,突然望见远处天穹中,有大片血色盅虫狂暴涌来,所过之处树木生灵全都被吞噬撕碎,紧接着血色虫云中,就有一面貌狰狞凶恶的怪客突然现身……”

    “咦,所谓的怪客,难道就是指?”众人立刻很整齐的转头望向主上。

    “没错,就素我!”主上倒是承认这件事,却又冷笑道,“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随着记忆的渐渐清晰,天河真君也变得更加理直气壮,虽然他本来就没有心虚过,“看到有怪客如此凶恶到来,本尊自然是带着门人迎上前去阻拦,然后……你这厮好狂妄的胆子,还没等本尊来得及发话,就肆无忌惮的宣称,你今日前来,就是要血洗我昆仑派!”

    轰然一声,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又是喧哗声响起,那些昆仑炼气士更是满脸愤怒,该死的混蛋,居然刚出了西疆就想挑衅我昆仑!

    “一派胡言!”主上顿时就愤怒了,“天河你这小人,含血喷人,我明明是素拜访你们昆仑派的,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天河真君这时候倒是很冷静了,却又转头看着身后的昆仑炼气士们,“那一日,我记得有几位门人跟我一起巡查,你们来说说看,有没有这样的事?”

    “有!”听到这段话,立刻就有几个昆仑炼气士站了出来,“那一日,我们几个都跟着真君巡查,真君刚刚所说的话,没有半个字是假的,我们可以用本命元神来担保,这邪魔确实肆无忌惮的上门挑衅。”

    “唔,本宫似乎也隐约有点印象。”金光圣母娘娘这时候也若有所思道,“当日双方大战一场,摧毁了昆仑山脉的几座山峰,当时的西王母曾经展开调查,天河还曾呈上一份水镜术记录的影像,然后我昆仑派才会大为震怒,出动门人追杀这邪魔。”

    是不是啊,听金光圣母娘娘这么一说,倒是有不少年纪大的炼气士都逐渐想起了往事,偏偏这个时候,就连一直在旁剥着茶叶蛋的白眉真人,也淡然开口道:“诸位,说到这件事,当时影响极大,本尊记得那个时候,昆仑曾经将这份影像传给蜀山,要我蜀山协助斩杀这邪魔,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