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宇智波绯世消失了。

    在消灭一切他认定的不合理,留下无数恐怖、悲哀和绝望的回响之后,他从那个没有了任何亲友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04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除了他们两个,连门外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

    “绯世酱……绯世酱——我爱你哦……我爱你……”

    神经质一般反复诉说的爱语如暗夜雨丝般细碎响起,时而低缓,时而急促,坐在办公桌上拥着身上男人的太宰哆嗦着嘴唇,颤抖的指尖一下下温柔的抚着他的后颈。

    “我把iic全都解决了,这一次……你不用担心。”绯世环着他的腰肢,低声说着。

    “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吧?”太宰治对他不合时宜的汇报充耳不闻,深情的双眼中翻滚着黑色的漩涡。

    “确认了消息,织田直到今天为止都在东京,最晚也要后天回来。”绯世继续汇报着公务,顶多回应一般啄吻了一下他的面颊。

    这敷衍一般的举动,显然不能让太宰治满足。

    耍赖一般手脚并用缠到男人身上,太宰治颤了颤眼睫,伸手捂住那张不解风情的嘴,眼睛雾蒙蒙的咬住了他的唇角。

    他望着他,痴迷而低哑的声音几不可闻。

    “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月上中天。

    宇智波绯世打开了那面漆黑的落地窗,沉默的俯瞰着横滨的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睡着的人翻了个身,含糊的发出了两声不安分的呢喃,缠着绷带的手摸索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绯世伸出手,捉住了他的手掌,随后十指相扣。

    “嗯……”

    白日里兼具恶魔的冷酷和王的威严的首领舒展了眉头,本能的向热源靠过去,抓着绯世的衣角露出归巢之鸟一般安心的表情。

    绯世垂眸看着他孩子气的睡颜,侧脸不可思议的温柔了几分。

    “治。”

    他轻声唤着太宰治的名字,食指微勾,拂开了恋人面颊上的一绺蜷曲的发丝。

    “——我不允许你自己去见织田作之助。”

    做着爱抚羽毛般轻柔动作的男人,说出的话却像极地的冰川一般强硬,冷酷,不容拒绝。

    “在没有织田的组织里与 iic 对战,在森欧外之后无可奈何的接替,与一切为敌扩大了组织……这一切为了这个织田还在写小说的世界所做的辛苦工作,我都陪着你。”

    “所以,这一次也不能例外。”

    绯世的声音愈发低微。

    “我绝不允许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素不相识的熟人伤害,露出快要哭出来了那样的表情。”

    宛如积雪一般安静、毫无波澜的声音,让夜色变得更为沉寂。

    空气的凝滞持续了一瞬,才被男人下一句平静的话语打破。

    “与此相对的。”

    像是感到有趣一般,自家人身死那一天起就再没笑过的男人,注视着太宰治毫无防备的睡颜,露出了只有在太宰治面前才会显露的,唯一真实的浅淡笑容。

    “每天都故意在中也下班的时候叫我过来,每天都往我身边塞人,一周固定三次在咖啡馆和女人搭讪,牵着手,发出殉情邀请……”

    “这种胆小鬼才会有的,不安又可爱的试探,我就全部当做没发生过,将它们无视了吧。”

    “毕竟……”

    集中着世间一切美丽的男人说到这里,不知第多少次的俯下头颅,将轻柔的吻印上太宰治的眉心。

    ……一个连靠近棉花都会受伤的家伙,可是需要我更加小心呵护着的啊。

    05

    太宰治小心发出的那些试探,绯世从来都心知肚明,也从来没问过太宰治是什么意思。

    他只会无一例外的将那些人处理掉——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残忍,正是港黑众人,尤其是女性成员惧怕他,更惧怕太宰治的原因——再把罪魁祸首首领宰拎回办公室,狠狠惩罚。

    在病态的爱和占有欲增长到极限之时,无论是太宰治还是绯世,对肉|体的渴求都像纠缠成长的恶之花一样,交相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们在首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地方做|爱,所有站岗的黑西装都听到过首领痴迷的喘息和哭泣的祈求,地毯的每一个角落都饱饮过年轻人火热的汗水和黏腻的体|液。

    宇智波绯世和太宰治,他们就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互相安慰,不……是两个绝望的灵魂遇到了拯救自己的药。

    甘愿饮下的毒药。

    绯世对太宰治有着毫无底线的纵容,太宰治对绯世的痴恋则更为疯狂,有一次自杀时甚至在身上的某处刻下了他的名字。

    无处不在的视线,自残,扭曲的占有欲,一遍遍的确认保证过无数次的答案。

    这样歇斯底里的爱恋没有人能制止,也永远都不会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