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语气,明显有些不足。

    白清芜往前走了两步,附耳低语,“学与不学,做与不做,都在二小姐一念之间。”

    慕明珠咬着樱唇,眼底划过犹豫之色。

    想起,母亲对她不厌其烦的教诲,怎么抓得住郎君的心才最要紧,近水楼台先得月,对太子哥哥主动些。

    不能被女则框着,人都变迂腐了。

    可……真的能成么?

    慕明珠将白清芜拉到一边,避开了环竹。

    清了清嗓子,问,“你懂?”

    “当然,二小姐大可一试,若我不中用,任凭处罚。”

    白清芜保证道。

    慕明珠虽很高兴,但不忘放狠话,板着脸吓唬道:“记住你说的,做不到,乱棍打死你!”

    “是。”

    白清芜浅浅勾起唇角,鱼儿上钩了。

    战队二小姐,扭转不利局面,改写被绿的命运,运用绿茶技术,和惊为天人的美貌,还愁得不到太子的怜惜?

    而她在国公府有了靠山,娘和小凝儿的生活能得到改善,绝对双赢的交易。

    慕明珠满意的点点头,“你在花园的差事,就不用做了,从明日起,就跟在我身边,做一等使唤丫鬟。”

    一等丫鬟?

    意料之外的收获。

    白清芜作揖,“谢二小姐抬举。”

    不仅事少活轻松,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小凝儿,领的月例也比现在,整整高出一倍,小凝儿上学堂的钱很快攒出来。

    欣喜之余,也添几分忧心,就算二小姐愿意,怕有人会反对。

    浮澜院

    “什么!?”

    一道尖刺的女音,穿破庭院。

    凌莲心皱紧柳眉,反手将桌上的茶盏,往环竹头上掷去。

    环竹不敢躲,硬生生的受了滚烫热茶,跪得更深了。

    “我将你派到明儿身边,好生照看着,倒好,明儿宁可用粗使的野丫头,也不要你!枉费我一番心思了!”

    凌莲心气得头疼症都快犯了。

    她能笼络老爷的心,制得住底下那群小妖精,可唯独对明儿,没有半分办法。

    母女亲情疏远,明儿有什么心事,只要不主动问,从不与她说。

    想尽办法,塞了个环竹在身边,时刻盯着别出什么差错,可现在,闹出这件事。

    “请夫人息怒。”

    环竹频频磕头谢罪,小声说着。

    “白清芜动机不纯,不堪用啊。”

    “用得着你说!”

    凌莲心一口老血差点涌出来,白清芜的老子就是死在她手上的!

    当年,念着赵菱伺候她十多年的旧情上,没有斩草除根,一时心软,竟滋生了个祸害出来。

    白清芜!

    无论接近明儿什么目的,她定不会轻巧放过!

    环竹小心翼翼开口,“现在二小姐正在兴头上,怕是夫人的话,不能听……”

    凌莲心闭目,阴冷扯起嘴角,“传赵菱。”

    毕竟是她身边出去的人,多年不见,也该好好‘关心’下。

    第十二章 被针对,徒手锄草那是不可能的

    白清芜陪着二小姐背诗到天黑,她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了。

    没等到庑房,远远瞧见小凝儿的背影,焦灼来回打转,白清芜心头一紧。

    白凝看到娘亲,奔了过去,受惊般喊道:“娘亲不好了!外祖母被人抓走了!”

    “是谁?”

    白清芜抱住她,连忙问。

    可白凝还小,哪里记得请是什么人。

    好在旁边有个丫鬟,听到动静,好心回了句,“是环竹。”

    白清芜脸色微变,郑重叮嘱小凝儿,“回到房间里,把门栓插好,不是娘亲和外祖母叫门,谁也不给开。”

    白凝点点头,“我记下了。”

    白清芜忧心忡忡,疾步奔向浮澜院。

    怪不得环竹提前找了个由头离开,原来告状去了。

    来不及多想,等到院前,看到赵菱佝偻单薄的背影,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

    赵菱看到白清芜的一瞬,红了眼眶,含泪甩了一个耳光。

    哆嗦着唇瓣,哽咽出口,“你!不孝女!”

    “娘!”白清芜没料到,赵菱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转身,对幸灾乐祸看戏的环竹,说:“帮我通传,婢女清芜,求见夫人。”

    环竹高高扬起下巴,语气轻蔑,“夫人已经训斥完赵菱,怎么还想母女俩一起挨责?你们赶紧滚,贱足踏临,脏污了地方。”

    赵菱扯着白清芜衣袖,“你还要见夫人?赶紧跟我回去!”

    不由分说,就将她带走。

    环竹进去跟夫人回话,忍着笑意,“赵菱是个懂事的,自家女儿扇起来,也是不心疼的呢。”

    不枉她劈头盖脸的挨了一盏热茶。

    凌莲心走到窗前,拿起剪刀摆弄起芍药盆栽,对着多余的枝杈,用力绞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