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除掉眼中刺,也得有个像样的由头,“去和花园的管事,应嬷嬷打个招呼,她的人不中用,得好好调教。”

    环竹领命,“是。”

    赵菱拉着白清芜一路无话,直到回了庑房,将门重重关上。

    “跪下!”

    “什么?”

    她又重复一遍,“我让你跪下!”

    白凝听到吵闹声,小跑过来,抱住外祖母的腿,眼眸湿漉漉的,帮着娘亲说话。

    “外祖母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起开!”

    赵菱一把推开白凝,她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白清芜心疼的揽到怀里,轻轻揉着膝盖,不禁皱眉,“娘对我有气,只管冲我来,小凝儿什么又不懂。”

    “乖,你先回里屋,我和外祖母有事情要商议。”

    白凝看了眼娘亲,又看了眼外祖母,似懂非懂的离开。

    “我没什么好和你商议的,从现在起,禁止你和二小姐扯上任何关系!”

    赵菱不停的抹着眼泪,懊悔自己之前,纵容了女儿。

    “娘……”

    白清芜试图劝说,被她张口打断。

    “有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丝毫没有商议余地。

    白清芜低低叹了口气,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无用的,等风波过去了吧。

    只得答应下来,“好。”

    心里重新正视起夫人凌莲心。

    能从妾扶正,保持宠爱数几十年不衰,定是个心狠,有手段的。

    之前是她轻敌了。

    就算她为二小姐好,可凌莲心做贼心虚,定不会留她在身边。

    二小姐胳膊拗不过大腿,还得慢慢计议。

    等夜间,睡觉时,朦朦胧胧之际。

    有身影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小心掀开盖在白凝身上的被子,拿出滚烫的鸡蛋,在膝盖处来回打转热敷。

    过了许久,身影才消失。

    白清芜睁开双眸,眼底清明一片。

    一夜无眠至天亮。

    白清芜顶着黑眼圈去花园做活,发现周围丫鬟,看她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她如常去领锄头,除杂草,发现锄头断成两截,无法使用。

    只好找花园管事,应嬷嬷去换。

    “哟,锄头坏了不会用爪子刨?真不知道长了个脑子,是干什么使的!”

    她吐着瓜子皮,唾沫星子飞到白清芜脸上,只觉脸颊泛起一股子腥臭的酸味。

    白清芜碰了壁,只得自己想办法。

    临走前,应嬷嬷还不忘凉凉补充句,“对了,损坏的银钱,从你月例里扣,今天要是锄不干净,扣双倍!”

    白清芜找了麻绳,将断掉的部分捆好,但稍一用力,就很不容易绷断。

    去厨房,顺了瓶白醋回来,按着比例兑了清水,往杂草堆里泼了好几遍,直到土壤浸透白醋水。

    白清芜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落在别的丫鬟眼里,就是她偷懒不干活,还去跟应嬷嬷告发。

    应嬷嬷听了,心里乐开了花,表面还是板着脸,做出公正样子,“你们不用管她,等我扣她月例。”

    大半日过去,杂草根得到弱酸性腐蚀,很快从土壤中剥离出来。

    白清芜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抡起锄头麻利的干起活来,三下五除二,将杂草除了干净。

    直接将那群看热闹的丫鬟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用一把坏锄头,都能把活做得麻利?”

    “天呐,好有力气。”

    她们聚在不远处,啧啧感叹时。

    正逢应嬷嬷来巡视,她扭动着臃肿堆满横肉的身子,挤到人堆前面去。

    之前足有半人高的杂草,现在只剩光秃秃一片。

    她也愣住了,火气蹭蹭上来,指责道:“谁帮白清芜了?”

    丫鬟们连连摇头,顷刻鸟兽鱼散。

    都能瞧得出,应嬷嬷是给白清芜绊子使呢,谁敢摊这趟浑水。

    白清芜摊开手,“没人帮我,我用坏锄头刨的。”

    “行吧,算你干活麻利。”应嬷嬷背过双手,干咳两声,精明的眯起眼睛。

    “这块地空出来了,明日你去上京城中的东街那家嫣红花坊,取之前订的川赤芍药的花种幼苗,老夫人最为喜欢,你手脚麻利些,别误了事。”

    第十三章 劣质香味,怀疑进了棺材铺

    川赤芍药?

    白清芜微微皱眉,属于芍药中最为名贵的一种。

    心里不由存疑,取花的差事怎会落得她头上,但还是细心的将地址和花店名记好,处处注意,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隔日清早,白清芜收拾好,便出了府。

    走在上京城的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充斥着浓浓烟火气息,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繁华景象。

    书穿异世有段时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国公府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