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火焰热浪扑面而来。

    启铭大叫一声,双手掩面。

    滚滚热浪把他往后抛开,撞在了身后的院墙上。

    启铭吐出一口鲜血,浑身焦灼,前面衣衫有了些烧坏的迹象,他抬手一看,满是烫伤的水泡,不禁庆幸自家一张脸被双手挡住。

    还不待他为这张脸感到庆幸,便想起了清原先生来。

    自己在门外都已伤得如此惨重,身在丹房之内的清源先生又会如何?

    “清原先生……”

    启铭想要起身,却又支撑不住,摔落了下去,他咬咬牙,起身来,不断往前挪,然后便看清了内中的景象。

    这个炼丹房,一片狼藉,砖石布满裂痕,又全是焦黑。从外边看,整座丹房布满裂痕,已经是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彻底崩塌,碎成一地。

    他倒吸口气,不断挣扎着往前,然后又见到自家师父用来炼药的火炉,已经不见了,只有满地碎片。

    “清原先生……你没事吧?”

    启铭深吸口气,咬着牙道:“清原先生?”

    他眼前一黑,便往前倾倒了下去。

    随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他。

    “没事。”

    清原先生的声音,依然清澈响亮,想来是没有受伤。

    启铭偏头看去。

    只见清原先生头顶悬着一面古镜,身着金纹白衣,毫发无伤。

    启铭松了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了清原先生背后。

    他愕然地张大口。

    “那是……”

    “这一次要炼的宝物,总算炼成了。”清原先生这般说。

    启铭闻言,松了口气,然后眼前昏昏沉沉。

    “睡罢。”清原先生这般说着。

    启铭恍恍惚惚睡去,然后听见一些动静,应是师父来了。

    清原先生似乎在说抱歉,损毁了火炉之类的话。

    就是在平常,师父也是个随和的人,何况如今清原先生有恩于本门,师父自然没有在意,只询问清原先生有没有事情,可有受伤否,后来还问了声启铭伤势如何。

    清原先生回答说并无大碍。

    然后启铭又是一阵迷迷糊糊,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后清原先生好像笑着说了句。

    “这次布置火炉,才能炼成这一件法器。原本那火炉若是不损,也可算是晚辈送与水源道长的一件宝物了,但现在炸毁,倒也可惜。”

    启铭忽然觉得,到了这种时候,道观恐怕都要毁于一旦,可清原先生依然能够谈笑风生。

    他是真的有把握压制住井院那位了罢?

    可是井院的那位,乃是借着历代祖辈的布置,才能够压制得住的大妖。

    据说它一旦脱困,整座明源道观,都会在瞬息间,毁于一旦。

    清原先生真有把握么?

    启铭心里想:“会有的罢……”

    第二百三十一章 镇压蛟龙,尘埃落定

    许多年前。

    道观开了井,井水用以饮食。

    但后来,似乎为了风水,也是为了吉庆,但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井水有所变化,例如变得浑浊,例如被人下毒,所以才在井中放了鱼虾龟鳖之类。

    若是井水有所变化,那么井中的鱼虾龟鳖等物,就会有所征兆。

    但过了许多年,这些鱼虾龟鳖等物,老去的老去,新生的新生,一代而又一代。

    只有乌龟,因寿元绵长,哪怕岁月流逝,也仍得以不死,反而受到道观灵气滋养,开了灵智。

    然后它逐渐听得有道士在井边讲经,在井边练功,在井边教导弟子,在井边与同门探讨。久而久之,它明白了很多修行上的道理,于是它就懂得修行,可以呼吸吐纳,得到日月精华,从而化妖。

    它原是乌龟,在化妖之后,不知为何,兴许是天生就有龙族血脉,于是就成了一头龙龟,但道观里的人,称它是蛟龙之属。

    这头蛟龙生出了灵智,开始还是安分,可后来,道观没落,甚至搬迁,然后道观里的老辈都逐渐不在,新的弟子道行不高。渐渐地,已经没有人制得住它,所以它便想脱困,更想杀尽囚禁它的所有人,然后龙归大海。

    道观逐渐没落,有道之士渐渐凋零,而当年的阵法,逐渐在岁月之下有了腐朽之感,而它的修为,也与日俱增,于是到了今日,脱困有望。